第782章:思未来,边关安稳心愿达 (第1/3页)
第782章:思未来,边关安稳心愿达
太阳还在头顶,可刚才那股子冲天的热劲儿,像被谁抽了火芯似的,一点点塌了下去。
校场上的喧闹也跟着蔫了。有人抱着奖章蹲在墙根底下打盹,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有老兵脱了上衣,拿破布条蘸着凉水擦背上的伤疤,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军谣;几个小兵围在一起,掰着手指头数自己杀了几个北狄人,争到脸红脖子粗,最后干脆摔了帽子不吵了——赢了,还计较个屁。
炊烟从伙房那边飘起来,一股焦糊混着羊肉味儿,熏得人鼻子发痒。亲卫队的人默默收拾残局,把烧黑的旗杆拖走,把散落的箭头一筐筐装走。没人喊号子,也没人吆喝,就那么低着头干着,动作慢,但没停。
萧景珩没动。
他还站在那半截主将台的残架上,左脚撑着地,手背渗血的布条已经暗了一圈。他看着底下这群人,看他们笑,看他们哭,看他们扛着伤还互相抬杠。现在他们都散了,他也该走了,可腿就是不想抬。
阿箬也没走。
她一直站在台子侧面,右臂吊着那条破布,脸上灰一块黑一块,酒窝藏在泥里,几乎看不见。她看着人群散去,看着亲卫收东西,看着一只野狗叼着骨头跑过,惊起几只麻雀。她忽然觉得,这地方安静得有点陌生。
刚才还喊着“老子砍了六个”的人,现在蜷在帐篷里睡着了,脸埋在胳膊下,像个孩子。
她轻轻吸了口气,走到他旁边,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在台子上,一个在台子下,隔着一级塌掉的木阶,影子连在一块儿。
过了会儿,萧景珩动了动,瘸着腿跳下来,落地时膝盖一沉,差点又跪回去。他咬牙站稳,甩了甩左手,想活动下手腕,结果牵到伤口,嘶了一声。
阿箬瞥他一眼:“你那手……再不换药,明天就得烂。”
他摆摆手:“死不了。”
“那你倒是别抖啊。”她小声嘀咕。
他没回,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城墙的方向。风起来了,吹得他那件破战袍呼啦响,袖口磨出的毛边扑棱棱地晃。
“走?”他问。
“嗯。”
两人并排往马道走,脚步都不快。他一瘸一拐,她右臂不方便,走得歪歪斜斜。路上碰到个民夫挑水,见了他们赶紧让道,低头哈腰。萧景珩摆摆手,那人也不敢多话,挑着水桶匆匆走了。
上了城墙,风更大。
墙砖被晒了一天,踩上去还有点烫。远处山峦一层层叠过去,夕阳正往下沉,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戍楼孤零零地立着,旗杆空了,旗子昨夜烧了,还没补上。
他们走到墙垛边,靠着站定。
底下是边城。巷子里有人赶羊,咩咩叫着往村口走;一家屋顶冒烟,女人在灶台前忙活,锅盖一跳一跳;几个娃赤着脚追鸡,笑声远远传上来。再远点,是刚翻过的田,黑乎乎的土垄,等着春播。
阿箬盯着那户人家看了好久。女人掀开锅盖,白气冒出来,她伸手挡了下,又继续忙。那动作熟得很,像是她娘以前做饭的样子。
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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