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朕的钱(今儿还两万) (第3/3页)
有皇太後在前面。
尤其是辽国皇太後的权柄更重。
太後与皇帝之间也会发生各种矛盾。
赵祯倒是没有被安慰到,当即开口问:
「十二哥,你是打算也要去出使辽国吗?」
「我是真的有这个想法。」
宋煊想都没想:
「若是真想要动兵收复燕云十六州,还是要去实地考察一下。」
「否则光凭藉别人所说的,就做出决断,那还是极为不妥当的。」
赵祯颔首,他最欣赏宋煊的就是这点,就算心中有一百个主意,他也会想要实际瞧一瞧,免得被旁人的消息所误导。
「我总觉得这一小部分女真人来的时机太过凑巧,有投石问路之嫌。」
宋煊止住溜达的脚步:
「万一是他们从中想要联合我大宋反叛大辽,我也好给他们去加把火。」
「嗯?」
赵祯当然知道女真人不是第一次来大宋求援。
但是目前这种情况,大宋是更不可能出兵协助女真人的。
朝廷根本就没有做好通辽国决裂的准备,也不会同意的。
「十二哥,这些女真人又想要反叛?」
「国晏端说了许多辽国人对他们的压迫,就算他在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让话语不显得那麽仇恨。」
宋煊摊手道:「他们面上总归是在隐忍,怕是内部早就有暗流涌动来。」
汉唐以来,中原对於外族多是揍,揍的他们不敢紮刺就成了。
但是辽国不一样,他是强行把这些民族给拧在一起了。
游牧、渔猎、种田,三方混合在一起,地位最高的是契丹人。
辽国汉人在面对宋朝的时候,对於辽国而言还有统战价值。
但是其余民族连点统战价值都没有,契丹人对於这些民族都是尽可能的屠杀,逼迫他们臣服。
统战价值这个现象,也是在宋辽时期被发扬光大。
「他们是在谋划反叛,想要引我大宋入局。」
赵祯很快就明白宋煊话里的意思,这些人此时内附大宋是别有用心的。
「自是如此。」
宋煊连连颔首:
「不过我感觉他们要是杀死辽国的使者,栽赃给咱们,那也不现实。」
「若是杀死我大宋的使者,栽赃给辽国,那也不一定可信。」
「所以我不明白他们想要搞什麽手段,就女真人与契丹人安排在一个使馆内,看看他们能碰撞出什麽样的火花来。」
「十二哥还是要小心一些。」
赵祯叮嘱了一句:「这些人狼子野心,若是没有达成目的,怕是会另想办法。」
「那还是六哥儿多加小心吧。」
宋煊哼笑了几声:「我身居低位,杀了我也没什麽用,顶多是惋惜,双方使者互相扯皮。」
「可他们若是趁着官家宴请的时候,刺杀皇帝,那事情就无法挽救了,即使没有刺杀成功,可也不是能被轻易原谅的。」
「刺王杀驾?」
赵祯倒吸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麽。
「是有可能的。」
宋煊指了指赵祯:
「至少你的优先级远在我之上,他们为了挑动宋辽两国之间的战事,肯定要选一个份量足够重的人。」
「待到两方打起来了,他们也好从中反叛,更为方便有好处啊!」
「十二哥说的对。」
赵祯点点头:「到时候便让大娘娘去接待吧,朕还是暂避锋芒,毕竟朕手里一直都没有什麽权力。」
「嘿。」
宋煊努力绷住脸上的笑意指了指赵祯。
他发现赵祯有些进步的,与刘娥的感情不像是以前那样了。
赵祯也努力绷住自己想笑的嘴角。
毕竟大娘娘的行径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
「总不能好处都是大娘娘要了,危险的就由朕来承担了吧。」
「哈哈哈。」
宋煊放声大笑,幸亏屋子里没有外人。
陶宏跟在宋煊身边这麽久,那也是个胆大之人。
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自己就当没听到。
如今官家是傀儡的事,谁不知道。
要是官家连点怨言都不敢说,那才是真的没有大丈夫气概。
这种人不值得追随。
「十二哥,这场赛事大娘娘也在关注。」
赵祯把帐本递给宋煊:「总不能如数上报吧?」
「当然不能。」
宋煊把帐本递给陶宏:「做份假帐出来。」
陶宏接过帐本开口道:「不知十二哥儿想盈利多少?」
「五六万贯就成了,後面拍卖会那种怕是不好做帐。」
「明白。」
赵祯本以为十二哥昧下一半来。
结果万万没想到竟然会上报一个零头还不到呢。
「十二哥,这上报合适吗?」
赵祯眼里露出疑色:「万一没有人相信呢?」
「有什麽不合适的。」
宋煊重新坐下来:「他们爱信不信,我跟他们交代的着吗?」
「要不是咱们举办这个摸鱼大赛,他们连五万贯都拿不出来帮我赈灾呢。」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咱们能想出好主意,才是最根本的,当然要拿大头,他们还想要一半?」
宋煊哼笑了一声:「给他们个零头数据,他们都得说谢谢我呢。」
「再说了,咱们还没有给那些禁军士卒巡逻的工钱、饭钱算进去。」
「抛除成本,最终能够盈利,十日没有赔钱,还能赚上五六万贯,就是极好的买卖了。」
「要真能赚出来大宋赋税十分之一,那才不正常呢。」
赵祯在宋煊的影响下,胆子是比以往大了些,但也没有一下子变得那麽大。
赵祯点点头:「全都听十二哥的。」
「嗯。」
宋煊应了一声:
「六哥儿将来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那自是该向太祖皇帝学习,暂且设立封装库,这二十万便是第一笔大额进项。」
「对对对。」
赵祯是穷怕了。
他也想要存钱,将来好干大事。
吕德懋带着几个人去了汴河施工现场。
此处味道当真是不好闻。
但依旧有许多百姓都在进行劳作。
「南人向来习惯吃苦。」
吕德懋捂着鼻子评价了一句:
「若是在我大辽,让他们做如此活计,便是拿鞭子打,都不一定有他们勤快。」
「不错。」耶律狗儿也赞同他的话:
「我是愿意让汉儿成为我的奴隶的。」
他们这些契丹贵族都有许多庄园,自是拥有许多奴隶。
尽管大辽的汉官再推动奴隶制度消亡,可大辽自有国情在。
他们打草谷除了抢东西,那也是抢人口的,成为他们的奴隶。
怎麽可能因为几个汉官的建议,就要废除这种制度呢?
吕德懋听到这话,内心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耶律宗福抿了抿嘴,没言语。
他知道这种思维在契丹内部是十分正常的,可是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耶律庶成倒是无所谓。
如今时间已经过去,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到了南京,也该把书信都送出去了,开始筹集钱财呢。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安的不得了。
明日那件珍贵的琉璃器,宋煊也就该在樊楼展出了。
他已经打定主意,明日定要早早的去占位置,好好的欣赏一二。
这个好宝贝,自己势在必得。
吕德懋没接茬,而是仔细观摩起来,这些百姓用双肩的担子把淤泥从河床经过一道缓坡挑上来岸来,一直都挑到城外去。
车马行的大车可以拉四五千斤货物,但是都在新码头干运输。
至於和平车,是东京城的货运车,这种倒适合短途运送。
可是淤泥味道实在是太臭了。
他们这种车若拉了淤泥,将来就别想再招徕其余客户了。
独轮车倒是有,但北方的独轮车需要前後两人把驾,两旁有人扶着,还没有车兜子。
独轮车的轮子大的,直接凸起来的那种,根本就不是平的。
张方平瞧着依靠人力运输实在是太慢了。
若是能够把独轮车的轮子给变小,上面变得平整一些,兴许就能运输的更加速度快了。
这种独轮车的出现还需要时间再发展发展,才能出来,被张择端画进清明上河图当中。
宋煊算完帐之後,把做帐的活计交给陶宏後,便决定去施工现场瞧瞧。
张方平蹲在岸边,用树枝画着图。
至於对岸看热闹的契丹人,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反正也用不着自己去接待,若是他们能再次心善的一起去河底清理淤泥,张方平还能给他们点好脸色。
毕竟宋太岁从契丹人手里坑来了不少金子用来赈灾的美谈,已经在东京城传开了。
这就导致许多人都愿意同契丹人做生意。
万一契丹人也昏了头呢。
不为多挣钱,就为了凑热闹有谈资。
反正凑热闹这项传统,从古至今都没有消失过。
「画画呢?」
宋煊站在岸边,屏住呼吸,打量了一下对岸的契丹人。
他们的发型过於突出,想不发现都难。
「十二哥。」
张方平猛的站起身来,险些晕倒,被宋煊给扶住。
「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吃饭。」
「味道有些冲,吃不下去。」
张方平感觉自己两眼有些发黑,这跟他小时候吃不饱饭时候一样。
跟着宋煊这些年几乎都没有再犯过。
这熟悉的一幕再次涌出来。
「人家都说久在鲍鱼之肆不闻其臭,你就该吃饭前来,要麽在吃饭後来。」
宋煊让张方平站稳打趣了一句:
「可别因为一项工程就劳神费力,过早的消耗元气,兴许还没坐上宰相的位置,就噶了。」
「哈哈哈。」张方平笑了笑,表示记住了。
「十二哥,我瞧着他们在这里挑担子,实在是太慢了。」
张方平用脚指了指自己画的独轮车形象:
「这种独轮车小道沟渠、平原山地都可以畅行无阻,胜过人力担挑和畜力驮载。」
「所以我想把这軲辘削去一部分,让上面平整,再搭建一个长的无盖箱子,如此用来运输淤泥。」
「兴许能够更快,更便捷。」
「嗯,是个好主意。」
宋煊也知道如今的独轮车与他以前见过的独轮车有点区别,就是张方平说的那种小轮子,上面是平整的,放一个兜子。
「到时候砖烧好之後,他们把淤泥运过去,再把砖块运回来,不空车,效率会极大的增加。」
宋煊把曹旭喊过来:「你带着我的腰牌,去将作监一趟,把少监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