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震惊世人 (第1/3页)
耶律宗福发现副使吕德懋说话的时候,小皇帝脸上明显有些不住笑了。
这种被口头占便宜威胁的事,怎麽听都不应该是笑得出来的。
偏偏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在努力绷着嘴角,控制自已想笑。
难道他不愤怒?
吕德懋是另有任务在身的,大宋皇太後的反应无所谓。
反正最终能做主的又不是她。
大宋的皇太後可不跟大辽的皇太後一样,手里是真的有能生杀予夺的天然政治正确性的。
主要是观察眼前这个小皇帝的反应。
若是他显得愤怒,那就说明他有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心思。
那大辽就需要好好应对一二。
可是吕德懋说完这番话,眼前的宋国小皇帝不仅不愤怒,反倒是想要发笑,这就绝对不正常!
难道他看不起我大辽?
是不是就更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了?
还是他根本就听不出来好赖话?
没听说赵宋小皇帝脑子不正常啊!
吕德懋一边说话,一边思考,又按照流程停顿,等着宋国的皇太後和皇帝进行回复。
刘娥已经看完大辽递交的国书了,她直接在帘子内开口:
「吕德懋,你需转达我对义弟的谢意,我大宋虽然剩下孤儿寡母,但武有曹利用、曹玮等名将,文有王曾、吕夷简等宰相,後起之秀尚有双宋状元。」
「我大宋有如此贤臣良将辅佐,还有许多有才後辈崛起,些许问题根本就算不得什麽问题。」
「尔等从北方而来,路上也瞧见我大宋积极救灾之事,想必心里早有许多答案,老身就不在这里赘述了。」
刘娥点名的时候,曹利用等人皆是站直身体,眼晴警向这群辽使,目露凶光。
大宋再怎麽孤儿寡母,也用不着你们来担忧。
「老身反倒是听闻大辽对战西夏、高丽皆有失利之战,女真等部族尚且蠢蠢欲动,时刻想要反叛大辽。」
此话让耶律狗儿这个正使脸上挂不住脸了。
吕德懋脸色微变。
「不过两国乃是兄弟之国,若是义弟需要帮助,我那义弟还是可以向我大宋开口求情的。」
刘娥绵里藏针的外交措辞,让吕德懋也说不出话来。
总不能说我大辽不需要之类的,也能打赢那些不臣服之人吧?
毕竟皇帝亲率五十万大军去攻打西夏,被打的大败而归,那是一件非常跌面子的事。
甚至连攻打苟延残喘的回人都战败而归,着实是威望大减。
这些铁一般的事实都无法反驳。
不异於当年宋太宗五路伐夏,也是失败的下场,他对定难军、交趾郡的谋划也全都落空了。
尤其是在战争上得不到想要的效果,即使派出使者,那更得不到的战场上得不到的结果。
当年擅渊之盟签订的前提,那也是宋辽双方之间的大仗还没开打,主帅直接被射杀,军心动荡,打个屁啊。
这话若是放在别人身上说出来,那还能被辽国使者抓住话柄,想要挑拨宋辽之间的关系。
可由宋国的皇太後说出来,无论是从辈分还是大义上,他们都找不到挑错的角度。
耶律狗儿也只能绷着脸,脸上再无得意之色。
至於吕德懋也完全被刘娥的话给吸引过去了,想要透过那个帘子去观察她,对於赵祯的脸色变化,都略过了。
宋煊也是透过帘子看向刘娥,这是他第一次正式瞧见刘娥展现出来的政治手腕。
平日里坐在那里,总是听着臣子汇报,一般不怎麽开口。
可脑子却是一直都在高度集中,思考下面臣子的话,有没有欺骗她。
果然,有吕武评价的女人,能是什麽傻百甜吗?
她能从後宫当中脱颖而出,并且与寇准、丁谓等争斗牢牢掌握胜利,就已经不是简单人了。
只是宋煊有些不理解,刘娥为何还要摆出一副要把赵允让接进宫里的架势。
是因为赵祯成婚後,一直都没有孩子吗?
她不知道贾南风的骚操作吗?
千掉太子的她又没有其余儿子,这种患蠢的女人还沾沾自喜不知道大祸临头。
至少赵祯不是她亲生儿子这件事上,目前只有少数人知晓。
刘娥在大义上还占着「孝」这个名义呢。
更不用说北魏胡太後毒死自己的独子的操作,然後直接被塞进猪笼里,丢进黄河里进行「潜泳憋气大比赛」了。
如此先例在前,宋煊不明白刘娥的操作,怎麽一会英明果敢,一会又极为糊涂的。
许多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女人,都不明白她们的权利地位完全来源於身边的儿子。
北宋女子越发开放甚至到相对民主,南宋快进到程朱理学,直接死死压制女性,历史的发展是得到了丰厚的教训。
毕竟连岳飞这样的人,也不能避免被他原配在战场後方上演抛夫弃子等出轨项目,并且还能拿到一大笔钱。
当然还有早期赵姬是因为燎毒这个真爱,要造秦始皇的反的例子。
毕竟恋爱脑的逻辑,没法进行理性分析。
刘娥等待了一会,见辽国使者不回话,便出声让赵祯按照流程赐给他们岁币的凭证。
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作为正使的耶律狗儿拿到凭证後,也是直接道谢,丝毫没有废话的意思。
虽说大辽鼎盛时期他全都经历了,但是到如今却是有些实力受损,又无法拿出明证也不好与皇帝的义嫂诡辩。
待到宴会结束後,他们就直接能去大宋的国库外,凭这个玩意去领取二十万两白银,十万匹绢布。
作为最重要的事都办完了,双方的气氛也都缓和下来了。
刘娥便让赵祯宣布赐宴。
这种场合刘娥也不参加了,就由赵祯坐在高台上,由宰相王曾作为代表招待就成。
宋煊配坐在曹利用身边,而王曾等人坐在前面,契丹人坐在对面。
「白花花的银子散给契丹人,当真是造孽啊。」
听着女婿心疼的话,曹利用警了他一眼:
「怎麽,你现在钓鱼连打窝都不愿意了?」
「嘿嘿嘿。」宋煊眉头微挑:
「我是担心有人打这笔钱的主意。」
曹利用嗯了一声:
「你一个小小的县衙也用不着这麽多钱,不过能借着这个事情,往自己口袋里拿一点也不错。」
「要不然你钱都不要,你想要什麽?」
「这种事在咱们大宋很难让人放心啊。」
曹利用也是读过一点史书的。
萧何那是多受汉高祖刘邦的信任,最後还不是要靠着自污的手段来保命。
宋煊瞧着侍女把盘子放下,对她笑了笑,等她离开才开口:
「岳父说的对,我看看回头怎麽跟刘从德从中分成。」
「嗯,你能明白就好。」
曹利用是能预见那个专门针对辽国设计出来的琉璃图腾,拿出来的时候会有多让人震惊。
他也知道,今日刘从德就已经在东京城开始宣扬了。
尤其是现在女婿的名头在东京城,就已经叫的如此响亮,再加上这麽年轻。
大宋是怎麽来的?
如今上面又是孤儿寡母的,大家可都是清楚的。
就算你手里没有兵权,可是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
毕竟宋煊他岳父好岁也是「大宋第一军头」,就说不能直接指挥调动士卒,但至少也是有能调兵的心腹老部下的。
曹利用警了一眼对面的契丹人,翻了个白眼:
「咱们不该坐在这里,应该坐在殿尾,可以好好通风,老子最不愿意跟契丹人一起吃饭了,影响胃口。」
宋煊嘿嘿笑了几声,契丹人确实体味有点重。
讲道理这群还都是契丹贵人序列呢。
「嘿嘿嘿,不过我的香水派上大用场了,正好能够高价卖给他们。」
「香水遮臭,那是香中带臭,味道更冲。」
宋煊眉头微挑:
「岳父最好也叫几个武将家有钱的人去,这次卖契丹人点香水,我也可以卖给他们夫人一点,这才是长久的买卖。」
「只要我招呼一声,不用看在我的面子,看你的面子那他们肯定捧场。」
曹利用摸了下胡须笑道:
「我第一个通知石家,我女婿给他们找了好女婿,他们家都金山银山的了,最不济还帮你当托,旁人察觉都察觉不出来。」
「嘿嘿嘿,那感情好。」
宋煊一想到石家来叫价,怕是要控制不住了,反正买单的是契丹人。
曹利用也没说,他警了眼宋煊:
「先前我都白担心了,还以为你把钱都要无私奉献给朝廷呢。」
「我的好岳父哎,方才是谁说的钓鱼前不得整点鱼饵?」
宋煊拿起筷子:
「我呢正好趁着这次把香水打出名声来。」
「好啊,倒是让我白担心了。」
曹利用差点真以为自家女婿当官後,那有一颗「圣人」之心。
他又是为民做主,又是不畏权贵,又是救死扶伤,还让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之类的。
现在想想,他在南京干的事确实活民无数,算得上圣人。
可是曹利用总觉得这个女婿的圣人手段,又有些不对劲呢。
不懂。
反正他就知道自家女婿很有手腕。
不像那些普通书生一样,被什麽圣人之言所捆住手脚。
更何况谁能比自家女婿更能解释圣人之言啊?
曹利用吃着面前的御膳,想着快点结束这个宴会,一会就直接去樊楼看看热闹。
耶律狗儿对於宋人的餐食,还是十分的喜欢的,特别是皇室吃的。
虽然他更喜欢大辽的风味,可谁不愿意出差的时候吃点新鲜玩意?
吕德懋却是没太多心思吃饭,他一直都被赵祯的笑脸所左右。
宋人皇太後态度是相当的不好惹,而且说完之後就直接走了,他们的身份根本就不配她来陪着一起吃饭。
「不是,他为什麽会想要笑啊?」
「这是多严肃的场合?」
「他没病吧?
A
吕德懋嘴里嘟嘟囊的。
这可是他来东京城第二主要的任务。
第一主要的便是要买走契丹人的精神图腾任务,绝不能落在其他人的手中。
否则他们二人回去定会遭受到皇帝极大的怒火。
这都是无法承受的。
如今的大辽皇帝年老又有病,基本跟英明这个词不太沾边了。
他要的是结果,管你过程如何曲折呢。
耶律狗儿抽空警了一眼吕德懋,不明白他为什麽会愁眉苦脸的,是这饭菜不好吃吗?
不应该啊。
他可是纯种的汉人!
他们这种契丹贵族,那为了血脉,娶外甥女都是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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