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令婿真乃神医啊! (第3/3页)
家庭用的小圆铁炉子给弄出来。
如此一来这钱还足够他们购买煤来烧了过冬。
贾昌朝瞧见宋煊站在後院里,於是让孩童继续念千字文,先把顺口背下来,然後再学习写字,加深印象。
「宋状元。」
贾昌朝身上的衣服也厚了些:
「这几日我可没少听那一百万贯的故事啊。」
「我也没想到。」
宋煊回了一句笑道:
「现在价格上来了,但是契丹人的付钱方式是一个大问题。」
「他们岂不是要用三年多的岁币来付帐?」
贾昌朝十分不理解,直接朝廷不给契丹人三年的岁币,这笔帐就十分的好算。
这算什麽大问题?
「我为什麽要求他们用未来两年的岁币来给我交钱?」
宋煊的反问让贾昌朝一愣:
「宋状元此举不是朝廷用来专门给契丹人设下的圈套?」
「你想什麽呢?」
宋煊眼里露出疑问。
「我听人说连张仕逊副相都公然当托,为那件宝贝叫出了八十万贯的价格,逼迫其余人继续加价啊!」
贾昌朝也是有着自己的消息渠道。
无论是真假,他觉得张仕逊那个愿意玩的脾性,是绝对能做出来这种事的。
要不然就凭藉他张仕逊的身家,全家都烧成骨头渣子,都凑不出八十万贯来。
他不是托。
能是什麽?
「此言大谬。」
宋煊直接给贾昌朝的话定了性:
「贾讲书,我从来都没有与张副相交代过让他当托的事,而且这件宝贝名气如此之大,无需用托。」
「我个人觉得依照张副相爱玩的性子,他是故意来捣乱的。」
有意当托以及故意来捣乱。
那可是两个起因。
「额。」
贾昌朝便没法往下说了。
无论怎麽讲,那都是一位副相,他想要升官,还要仰仗这些人呢。
「看来是坊间传言有误。」
贾昌朝连忙开口:
「不过这种消息真真假假的,实在是正常的很。」
「确实。」
宋煊双手背後笑道:
「兴许是张副相他见猎心喜,突然想要叫出一个高价来,真的买走呢。」
这话贾昌朝没法子接了,只是颌首:
「宋状元说的有道理。」
至於钱不钱的,谁知道他能从哪凑出钱来呢,又不是真的买走。
宋煊对於张仕逊的操作也是十分感动的,别人叫六十多万的时候,他直接给喊到八十万,助力了一波。
「不过张副相他如此稳妥老狗的心态,逼得契丹人後来都发急了,一口价叫到了百万贯,当真是让我佩服。」
贾昌朝听到宋煊的夸赞,越来越觉得张仕逊就是提前安排好的托。
谁不知道张仕逊的副相,那是曹利用给提名举荐上去的?
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当托那可太正常了。
不过贾昌朝对於宋煊越发的感到佩服,谁不想升官啊?
这条大腿还是要好好抱好喽。
「如今天气越发寒冷,河工怕是难以为继,宋状元打算什麽时候让他们回乡歇息?」
「月末吧。」
「这帮百姓回了京师,怕是没有什麽营生,光靠着这段时间的工钱,怕是无法顺利度过冬日。」
贾昌朝摸着胡须道:
「还要朝廷给予钱粮才成。」
宋煊嗯了一声,等陶宏把小铁炉子搞出来後,还要跟将作监继续合作。
要不然光靠着陶宏手下那点人,根本就敲不出来太多。
宋煊眉头一挑,若是批量制作的话,能不能铸造,这样会快一点。
回头再去找那些工匠问一问,反正这种技艺从青铜器时期造大鼎就成熟了。
宋煊打算暂且借贷给百姓使用,明年再收回来。
等他们挣钱了,也可以买回家用,保持煤价不至於太高就成。
宋煊还打算整点蜂窝煤,这样烧的时间长,还能省下成本。
要不然直接送,容易引起滑州本地百姓的不满。
「贾讲书,这群学子可是让你头疼了?」
宋煊没有继续那个话茬:「主要是他们多是需要启蒙,你来这里是有些屈才的。」
「倒是无妨。」贾昌朝摸了下胡须:
「许久未曾教授孩童,总觉得我自己也更年轻了一些。」
「你也知道,待到学子稍微长大一些,便要面对科举,功利心也重了些。」
宋煊警了贾昌朝一眼,知道他进入高层又被端了出来。
皇太後以及诸多宰相,对於他这个写吹捧文章得到先帝认可之人,并不是那麽的喜欢。
功利心说别人,也在说自己。
可圣人都是在书本里的,世上谁没有功利心啊?
「贾讲书勿要如此,如今官家年岁尚幼,兴许待到官家亲政,自然能发现更多的人才。」
宋煊继续给贾昌朝画大饼:「毕竟大娘娘执政理念偏为保守,很难大胆启用新人。」
贾昌朝有些破防。
因为大娘娘她再怎麽保守不启用新人,可是谁不知道东京城被双宋治理?
这还不够大胆吗?
大娘娘只会大胆任用入了她眼的人,至於其余人根本就不在乎。
耶律狗儿等人把书信派人日夜兼程送往大辽手里。
同时吕德懋与他也在积极同宋朝沟通,那就是想要预支三年的岁市。
此事被拿到小会议室讨论。
刘娥心里早就有底,只是在这里听着几个宰执的商讨。
「此事还需要慎重,契丹人向来贪得无厌。」
张知白坐在椅子上:
「若是一口气都给了他们,明後年,他们难免会再找藉口生出事端。」
「不错。」王曾颌首,他看着刘娥:
「大娘娘,这个口子不能开,万一以後辽国还要提前支取怎麽办?」
「我们就是要按照擅渊之盟签订,一年给一次,绝不能违背盟约。」
「对。」
吕夷简也从宋煊的操作由惊喜回过味来,这个口子不能开。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
「是。」
刘娥这才开口:
「此事宋状元也早就与老身说过,他也是这个意思,今年给契丹人的岁币,他们愿意怎麽花,我大宋管不着。」
「但是明年後年的岁币,绝不能给,也不认辽国人的国书,最好让他们凑钱去,这样兴许能让辽国横徵暴敛一阵。」
刘娥也没有把宋煊的话都说出来,她也想着看看有多少百姓南逃。
王曾微微眯了下眼晴:「大娘娘说的,倒是在理。」
「那这麽说,便会有北人南逃到我大宋?」
吕夷简摸着胡须:
「是否要提前与边关将士说一声?」
「不可。」
王曾直接拒绝:
「边关情况复杂,宋辽两国互相派谍子打探消息实在是太常见了,还需等待契丹人横徵暴敛後,把钱顺利送过来,再进行通知。」
「要不然消息提前走漏,难免会让契丹人内部的矛盾,转移到我大宋的头上。」
「暂且就这麽做,我们先瞧瞧契丹人的皇帝是怎麽想的。」
「喏。」
张仕逊大起大落之後,总觉得心里不得劲,所以这几日都在家中休养,一直都没来上任。
作为好朋友的曹利用直接翘班去探望,反正他如今作为枢密使还是十分轻松的,再加上也有副手去管理班荆馆。
「顺之,听闻你接连休养了几日,可是请过郎中了?」
「用之,我身体无恙,就是心里觉得不对劲。」
张仕逊靠在床上,只是说着话。
其余三位宰相也没有把张仕逊的事说出去,他们四个人知道就成。
曹利用一听这话,当即安慰道:
「我女婿他也是有医术的,我差人把他喊来给你瞧瞧病。」
「这如何使得?」
张仕逊觉得自己看见宋煊是有些愧疚的。
万一因为自己搞砸了,没有把那件宝贝给卖出去,可真是罪过大了。
当时也不知道脑子是怎麽回事,明明想要喊一句,结果硬生生把底价给喊出去了。
然後一时间场内外无人敢应,张任逊头皮发麻,总觉得自己喘不上来气。
直到有人喊了八十一万,才让他彻底站不住脚了。
「无妨。」曹利用坐在床边:「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麽秘密?」张仕逊眉头一挑。
「我女婿的医术绝非常人能比拟的,叫他过来给你看,不出三五日,那必然是药到病除!」
曹利用嘿嘿的笑着,随即就喊自己的随从去开封县衙请他过来。
「这如何使得?」
张仕逊又感觉自己的心开始跳的快了。
紧张的很。
宋煊倒是也没有废话,直接带人过来了。
「岳父,这是?」
「快帮你张伯父瞧一瞧,他心里不得劲。」
张仕逊一瞧宋煊更是紧张,宋煊直接坐下,开始给他诊脉。
「张伯父,是什麽时候有这种感觉的。」
宋煊感觉跳的太快,难不成是心脏有问题,一个老头不该跳这麽快的。
「就是那晚拍卖会之後,总觉得心情激荡。」
「哈哈哈。」宋煊先是笑了笑,决定安抚一下:
「说起那件事,我还要谢谢张伯父,当众喊出八十万贯,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神来之笔?」张仕逊有些发蒙。
「对啊,要不是张伯父直接给众人施加压力,引得契丹人再也坐不住,逼得他们直接喊了一百万贯的价格。」
宋煊脸上带着笑:
「这件宝贝也卖不到这个价格,所以张伯父当时一声大吼,当真是吼到侄儿的心里去了。」
「如此运筹惟,玩弄契丹人於掌中,此等见识,远非常人所比,在小侄儿看来,您就该当正宰相,副相简直是屈才了。」
「哎呀,哎呀。」
贤佳说的谬赞了,谬赞了。
张仕逊被宋煊一通夸,一下子就坐起来了。
他才发觉原来自己的行为在宋煊看来,是那麽的牛逼啊!
神来之笔啊!
张仕逊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般厉害。
他感觉自己的愧疚之心登时全无,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张仕逊下床走了几步,活动一下身体,当即夸赞道:
「我感觉好了。」
「心里什麽问题都没有了。」
「用之,令婿真乃神医啊!」
曹利用:???
宋煊:???
四眼憎逼之下,宋煊嘴里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不是,我还没给你正式看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