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甜枣给了,那么条件是? (第1/3页)
宋煊知道王洙不是一个信奉神佛之人。
但此时的他在乾呕完也开始求这个求那个。
宋煊当然理解他这种行为。
如今又没有先进的医疗条件。
能不能扛过去完全是靠个人的身体素质。
王洙心里也明白,可依旧有那麽一丝的期待,期望着奇蹟能够发生。
其实当王神医的徒弟说没治了之後,他就死心了。
也可能是有这段经历,王洙对於医学方面的书籍十分上心。
待到他日後当上翰林学士後,在国家藏书部门的竹简上发现了张仲景的三卷医书。
此书经历战乱早就散失许多,宋廷着急专人加以校订编纂成了流传到今日的《金匮要略》。
待到王洙祈求完毕,宋煊才开口:
「夫子,那食盒里还有两天的量,这两日就别吃什麽了,让孩子多吃点糖或者喝糖水,今日什麽都别吃,明日扛不住就喝点肉粥。」
「好,我记住了。」
宋煊也不多停留,驱虫这种事,谁知道能不能驱除乾净呢。
王洙给送到门口,宋煊转身道:
「夫子,若是他扛不住以毒攻毒,我也没有办法了。」
王洙连连颔首,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就这种事,宋煊能想法子出手,王洙就感激不尽了。
要不然也是个死,不好的名声还得落在学生自己的头上。
王洙瞧着宋煊离开,他准备好好等上三日。
宋煊坐在茶摊上喝茶。
听着旁边客商说着他买来一点「蔷薇水」,也是香水的俗称。
品质最好来自大食国,香味浓郁,持久不散,定要卖到东京城去,获取一千贯一瓶的高价。
众人一阵羡慕,以及恭维之声响起。
宋煊闻言有些发笑。
他知道宋人对於化妆这件事,颇为重视。
连男子都要簪花的时代,能不爱美吗?
更何况无论男女美妆过後,一定会给自己洒几滴香水再出门的。
「这位公子何故发笑?」
「你是从广州府进的货?」
「不错,那边日头太晒,你瞧我。」
宋煊也是点头,确实晒的跟黑猴似的。
「那你一路奔波,定然不清楚去岁在东京城拍卖出的香水,最高价可是卖了几千上万贯呢。」
「啊?」
黑猴一下子就坐过来:
「公子所言当真?」
「当真,便是在樊楼拍卖的,一件琉璃宝器一口价一百万贯,你随意打听打听就知道真假了。」
不仅是他,几个人也都目瞪口呆,一百万贯。
琉璃这玩意,在大食国也颇受欢迎,可从来都没有卖过如此高价。
若是从大食国搞来点琉璃发卖,岂不是赚大了?
宋煊放下茶杯,瞥了他一眼:
「广州府那里的商贸可是繁荣?」
「繁荣,繁荣。」
黑猴连连点头,打量宋煊的形象,定然是个读书人,为了获取更多的消息,他也愿意分享。
毕竟这个时代,许多消息都是靠着口口相传,识字率虽然上去了,可也不是那麽普及。
「好叫公子知晓,广州府海面上,放眼望去,全都是船,而且还是大船!」
「我听闻因为造船技术和航弹,不对,是航道的改善,所以出去贸易,不用在天竺国转换小船,我大宋的商船可以直接到达~波斯,湾。」
宋煊颔首。
他以前听闻都到了「东非」那块,也不知道是不是吹牛逼。
反正如今的北宋相比於唐代,航行的更远了。
非洲的象牙和香料,也是宋朝的奢侈品。
宋煊不清楚是半路上交易,还是真的商船到了那里。
「如今对外贸易的大宗商品,可是丝绸?」
「不不不,那还是老黄历了。」
黑猴叹息一声:「我听走船的人说,从大汉开始丝绸就是畅销货。」
「但是中间被什麽拜的国家偷学了咱们的养蚕技术,说什麽就像普罗什麽丝上天偷了天火一样,所以如今我大宋的丝绸在那边不是很畅销了。」
「拜占庭?」
宋煊脱口而出。
「对。」
黑猴眼里露出惊奇之色:
「公子难不成也去过广州府?」
「未曾。」
宋煊连连摆手:
「只不过是在朝廷邸报,看过一些国家的名字。」
「哦?」
黑猴再次认真的打量眼前的年轻人,看他这个岁数不像是当官的,怕不是家里是官宦人家。
所以才会如此了解,於是越发的热络起来:
「公子当真是见多识广,在下池岩,大家给面子,唤我一句浪里白条池三郎。」
宋煊忍不住发笑,果然这些绰号没什麽新意,全都是一代一代往下传的。
「不知道公子名讳?」
「在下宋十二,就在这宋城居住。」
眼前的年轻人没有报名,池岩也能理解:
「十二郎可是对海贸有所兴趣?」
「倒是有些想要了解的,从文书上观摩总归是不够全面,也想听人聊一聊。」
「好好好。」
池三当即拍着自己的胸脯道:
「十二郎尽管来问,我知无不言,此间也快吃午饭了,不如去本地庆楼,我听闻虽比不上樊楼,但也不比东京城其余七十一家正店差。」
「也行。」
宋煊颔首站起身来,扔下一些铜钱:
「我来请客。」
「不不不,十二郎不必为我省钱,我在海贸当中,也偶有所得。」
池三嘿嘿笑着。
没狠狠赚上一笔,对不起他晒的这麽浓油酱赤的模样。
待到进了庆楼门口,博士打眼一瞧,连忙喊道:
「十二郎来了。」
「掌柜的,十二郎来了。」
「谁?」
掌柜的放下手下中算帐的笔,定睛一瞧。
「呀。」
他连忙从柜台里走出来,十分惊喜的道:
「十二郎何时回来了?」
「没多久,回来参加张大郎的婚礼,想念你这里的味道,特意来吃一吃。」
「快快快。」
掌柜的连忙催促,顺便把大厨都给叫出来了,今日必须得卖卖力气。
咱们家乡的人样子可是回来了!
众人喜笑颜开的,连忙给送到雅间去。
池三以及几个朋友脸上露出不解之色,纷纷猜测此人的身份。
至於让庆楼掌柜以及诸多食客都围上来问好吗?
待到进了包间,又是一阵好茶奉上。
「几位,外来的便是客,这顿记在我的帐上,今日大庖会按照我的口味来做。」
宋煊伸手示意几人坐下,他自是坐在主位上。
池三也不敢再多争执,只是有些疑惑。
待到喝了一口香茶後,这才壮着胆子问:
「敢问十二郎,现居何官职?」
「开封知县。」
池三等人面面相觑。
主要是宋煊实在是过於年轻了。
他们跑海一出去就是一两年起步,当真是不清楚大宋东京城这里面的许多消息。
这也是摸到了大货,想要去东京城做买卖。
唯有那里才能卖出大价钱。
他们一路北行,路过此地歇息一二。
「当真?」
池三是觉得大宋京城的赤县,如何能被这般年轻之人给掌握?
要说他爹这个岁数还行能做到的。
「哈哈。」宋煊笑了几声:
「我还能联合庆楼以及周遭食客哄骗你们一帮外地来的客商?」
「那我的本事可是有点大。」
「你们绝对逃不出我的手腕,所以就甭担心了。」
池岩等人在海外厮混,自然是明白有势力的海盗大多都是当地官府所扶持。
实则是他们要收两份钱罢了,还能有养寇自重的好处。
只不过因为海贸获利颇丰,只要不遇到大风浪。
人还在,两份保护费他们也给得起。
况且来庆楼吃饭,是临时起意,还是他主动提起来的。
他们在茶摊喝茶歇脚,也不曾有人围观。
池三也是配合的笑了笑:
「不是我瞧不起人,似十二郎这般年岁,怕是连科举都不曾考过呢,如何能当上赤县的知县?」
「据我所知,能在那里当知县的,不是能臣干吏,便是上头有人,能够给他铺路提拔,不知道十二郎是哪种?」
宋煊伸出两根手指。
「哦,原来是第二种。」
池三并不觉得大宋有什麽权贵姓宋,能如此安排自己的子嗣。
「不。」宋煊放下手:「本官是两者皆有。」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哈哈哈。」池三忍不住大笑道:
「十二郎勿要怪罪,不是我等看不起你。」
「实则我等常年在外跑船,没点防备之心,屍体早就喂了鱼虾。」
「理解理解。」
宋煊端起茶笑道:
「你可以差遣你的两个兄弟,去宋城随便打听我宋十二的名号,咱们两个再交流有关海贸的事。」
「反正时间来的及,上菜还需要些许功夫。」
「出门在外,小心谨慎乃是我的活命资本,十二郎勿怪。」
池三擡头示意自己人,出去溜达溜达。
他还不相信大宋能出现如此厉害的年轻人。
掌柜的亲自来上菜,又藉机与宋煊说话。
此言听的池三眉眼直跳,他总觉得是他们之间为自己设下的圈套。
甭说沿途要小心行事,就算是进了东京城,他们这些客商更是要小心行事。
无论是没命社,还是无忧洞,甚至一些泼皮无赖,那也会找他们麻烦,甚至谋财害命。
池三之所以在宋城补给。
他们是听闻前些年神童晏殊在此担任知府,让那些泼皮无赖全都消失了,而且达到了夜不闭户的盛景。
如此,池三等人才愿意在这里待上一待。
待到掌柜的走後,宋煊也没多说什麽。
直到池三等两个手下回来了,仔细汇报了他们打听的情况。
池三大惊失色!
他重新走进包厢,纳头便拜: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实在是不知道宋太岁就在眼前。」
「起来吧。」
宋煊瞥了他一眼笑道:
「只有你们这样谨慎的出海之人才能活的长久,我用得着。」
池三一听这话,自是大喜:
「谢宋太岁肯用小人。」
他站起来连忙喝了三杯酒道歉:
「不曾想我大宋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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