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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摔杯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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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摔杯为号 (第1/3页)

    「这五子棋简单易上手,倒是十分有趣。」

    韩亿觉得这种玩法着实新鲜。

    既可以扩大围棋面作为事後休闲娱乐,让许多人都能参与进来。

    至於围剿大龙之类的棋艺,在韩亿看来。

    许多人都没有这个脑子的。

    更是避免了因为输棋,赛後拿起棋盘给对手干躺下的操作。

    「宋状元奇真乃事思妙想,老夫佩服。」

    韩亿捡起白子,虽然宋辽两国是兄弟之盟,使者往来频繁,但是各自的使者都会较劲的。

    像这种围棋的输赢,那也是常有的项目。

    韩亿也是想要试一试宋煊的棋艺。

    至於刘从德不用想。

    王冲的棋艺他倒是试探过了,过於死板,不懂变通。

    一旦进入焦灼阶段,很容易满盘皆输。

    在韩亿看来,自家老岳父(贤相王旦)在子嗣的教育上,好像并不是那麽的严苛,所以儿子们都不怎麽优秀。

    「韩正使谬赞了,围棋时间太长了,大家一直都在准备科举,哪有那麽多闲工夫啊?」

    宋煊同样收起黑子:「这玩意简单明了,而且也可以布置陷阱用来迷惑对手,也算是学习之余,一种换换脑子的小技巧了。」

    韩亿颔首。

    其实当时他被派去调查窦臭的案子,也是因为宋煊回来升职了。

    却不想宋煊根本就没有受到什麽影响,反倒一路直接连中三元,当上了开封县知县後,政绩也十分的亮眼。

    韩亿自己的儿子在应天书院读书,故而对宋煊算是略知一二的。

    只不过因为陈氏兄弟的缘故,韩亿也并没有与他多亲近,毕竟大家也算是同一个小团体的。

    要不然韩亿也不会许多事都去找吕夷简商议。

    现在吕家二公子被塞进来了,韩亿倒是有些理解吕相爷的操作了。

    「其实老夫一直都在观察宋状元。」

    韩亿把手里的棋子放进罐子里:「我相信像我这样的臣子,怕是有不少。」

    「哦?」

    宋煊有些好笑的问道:「诸位同僚每日都在处理朝政,还有空关注我?」

    「当然了。」

    韩亿也是有些发笑:「毕竟像你这麽~跳脱的状元郎,可是百八十年都不容易见到一个。」

    「我跳脱?」

    「你就当是跳脱这个词吧。」

    韩亿心里想总不能当面说你小子行事太霸道了吧,哪有当殿殴死同僚的!

    「就是不那麽的循规蹈矩。」

    「对对对。」韩亿连连点头,他把插进围棋罐子里,捏着棋子:「毕竟像你这样无法无天的臣子,在大宋还是太少了。」

    「纵然太祖时期下令两个人互殴获胜为状元,可王侍中也未曾有过你这样。」

    宋煊把手里的黑子继续往棋盘上放:「但是我记得他不是贪恋高官厚禄,七老八十都不肯致仕,我有什麽话就说什麽话,在这一点上要比王侍中强吧?」

    「确实如此。」

    韩亿未曾想他连这点事都清楚,看样子他那老岳父没少跟他吐槽这些文官的许多「趣事八卦」

    「宋状元,其实我心里有个疑问,你那麽做,就没想过什麽後果吗?」

    「我这麽年轻都不能随心所欲,等老了再大杀四方,还有用吗?」

    宋煊又放下一子:「况且我还年轻,就算被流放到儋州去,也不至於直接就水土不服死了。」

    韩亿哑然,一时间忘记落子了。

    像宋煊这样少年人中进士,在大宋实在是少见。

    偏偏宋煊榜(会以状元的名字命名这届进士榜单),前三名皆是弱冠之年。

    所以许多人都在猜测此榜上的进士,今後在朝堂当中必然会出现好些个占据高位的臣子。

    尤其是朝堂当中的文官们,认为这是大宋教化大兴的缘故,也是太平盛世即将开启的预告。

    可偏偏这届许多进士都没有成为高级文官的女婚。

    如此一来,让许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文官本来就该天然的抱在一起。

    朝中有个好岳父,将来也能更加让你前进一步。

    特别是宋煊这个连中三元之人的行为,直接找武将当老丈人。

    当真是自甘堕落。

    平白辱没了状元郎的身价。

    「嗯,倒是有道理。」

    韩亿落子後,咳嗽了几声。

    他现在果然是不了解这些年轻人的思维了。

    当初他刚刚为官的时候,端的是小心谨慎。

    虽然处处都极为负责,哪有像宋煊如此大胆激进的,好在也是做出了一番政绩来。

    没有辱没他岳父贤相的名号。

    「故而宋状元不怕被贬谪?」

    「我怕个屁啊,在东京城这里当官束手束脚的,有个风吹草动,都不用过夜,全都传到宰相以及官家、大娘娘的耳朵当中去了。」

    韩亿也跟着一子,在京师确实都是如此,哪有太多的秘密可以隐藏的。

    就算是有,那也是大家默契的装作不知道。

    宋煊又落下一子:「况目在京师为官掣肘太多,尤其是各种姻亲关系错综复杂,许多人都不拿大宋律法当回事。」

    「若是不施以严苛的律法,谁人能服?」

    「确实如此。」

    「所以我想要去外面当官,至少一县之地全都我说了算,该重惩就重惩,少了许多掣肘。」

    「啧。」

    韩亿手里的白子停在半空当中,他着实没想到人人都愿意当京官,可宋煊却想要外派。

    到底是年轻啊。

    这一外派就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到东京城为官来了。

    宋煊瞥了韩亿一眼:「韩正使莫不是过於不熟悉此种简单易上手的玩法?」

    韩亿摇摇头,又重新捡来放回去,呵呵的笑着:「到底是年岁大了,一心二用怕是不成了。」

    其实韩亿是觉得当年还要靠他声张正义之人。

    如今已经坐在对面,跟他平起平坐,内心极为感慨罢了。

    「那韩正使还是早点休息,养养精神吧。」

    宋煊站起身来:「我吃饭前出去溜达一二。」

    「好。」

    韩亿瞧着宋煊离开,满眼都是羡慕他如此年轻,还这般洒脱,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并不需要总是要考虑别人的想法去妥协。

    妥协。

    韩亿想到这个词後,又摇了摇头。

    他早就被时光磨光了棱角,妥协好像早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一样。

    像宋煊那样随心做事的机会,大抵是许多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韩亿念叨出来後,又摇摇头。

    他不知道宋煊当时是在嘲笑晏殊才送给他一句,还是用来自省的,不要等七老八十再去随心所欲。

    宋煊他年纪轻轻便可以声震京师,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就算是「大宋太岁」宋庠,那也是沾了宋煊的光,在百姓当中才能有此称号,被一起传播。

    如今在韩亿看来,那句话大抵是宋煊用来自省的。

    就是要在年轻的时候随心所欲,老了再收敛呗。

    韩亿又摆了摆五子棋,难不成真是自己过干老成了,内心连这点玩法都不那麽轻易接受吗?

    宋煊确实没空理会韩亿在那里伤春悲秋的,而是去看一看这些士卒的情况,总归是随便溜达,在士卒身边加深一下印象。

    他们对於宋煊的到来,那还是极为欣喜的,都想要沾一沾文曲星的文气,到时候带给自家子嗣。

    禁军士卒也希望自家孩子将来有机会能够中进士。

    当禁军可是没什麽前途的,反倒还会遭人看不起。

    第二日众人从驿站离开,宋煊真的骑着马去当探马了,他也懒得慢悠悠的走着。

    「报,宋大官人,前面知县说是特意派人来迎接宋状元入城的,参加宴饮。」

    宋煊勒住缰绳,哼了一声:「老子平日里最看不上这种拿着公家钱招待私人关系的人了,况且我与他也不认识。」

    「宝臣。」宋煊喊了一声:「你去替我回绝。」

    吕公弼有些发蒙:「十二哥儿,我可是白身。」

    「白身怎麽了?」

    宋煊瞥了他一眼:「这点话你都不会说吗?」

    「你就说你爹对於官场上由来以久的请客送礼歪风,深恶痛绝,正想要整治吏治的。」

    「若是这种接风宴请传到宰相耳朵当中,对他们都是极为不利的。」

    「这个消息还没有传到我的耳中,你去提醒,尚有挽回的余地。」

    「我明白了。」

    吕公弼慢悠悠的骑着驴去了,他还是不够熟悉骑马。

    本地县令一听好事要办成坏事,连忙撤去了出城迎接的礼仪,让众人都散开。

    拍马屁最记恨没拍到位,反倒还惹怒了人家。

    不如不做。

    吕公弼见知县如此识趣後,才返回去报告。

    像这种情况,大有人在。

    许多人都愿意花公家的钱藉机来宴饮一番,还能结交关系。

    面对官场中由来已久请客送礼的歪风,宋煊深恶痛绝。

    他大肆宴请他人吃饭,那都是靠着自己搞钱。

    而不是靠着去剥削民脂民膏的!

    宋煊想着要提个建议,希望朝堂整顿一下吏治。

    河北属於对抗辽国第一道防线,百姓就这种生活水平,很难会让大家忠心的。

    万一出现宋人百姓箪食壶浆喜迎大辽王师,那可真就打脸了。

    尤其是这些知县就单独请自己去,谁知道他们打的是什麽主意,更何连韩亿这种正使都不请。

    他们不会做事,难道宋煊就会干这种无脑的事?

    无论怎麽讲,他都要给韩亿这个正使留面子。

    为此,宋煊一一谢绝了为他举行的接风宴请。

    不仅拒绝,他反手还要直接上奏弹劾。

    如实汇报大名府因奢靡之风给百姓带来的危害。

    尤其是宋煊一路前行,发现许多百姓皆是面有菜色。

    虽说总比五代时期,成为「菜」要好上许多。

    在如今的时代,要想人人吃饱穿暖。

    那简直就是大治之世了。

    宋煊发现还是东京城往南买卖更加火爆,河北等地的百姓,生活还是过於贫苦的。

    去年发大水,今年又乾旱,有点闹旱灾的模样。

    他直接坐在骡子车上写,主要是不准搞互相赠酒的三大好处。

    第一是能有效的减少公款开支,避免官员中饱私囊,真宴请还是借着宴请的名义搞钱,朝堂很难监管到地方上的。

    第二是免去差役以及护送的士兵,送酒礼的路途跋涉,不再以此为名徵召州县人力。

    尤其是北方产粮数量并不高,还要耗费粮食酿这麽多酒来消耗,容易激发饿肚子的百姓造反。

    尤其是在这燕赵的地界。

    自古以来,那好汉就极多,杀官跑进大山去,你找都找不到。

    再者用人家来送酒,屁点好处都得不到,还要自己贴补钱。

    人家给你酒里加料,你当官的也得乐滋滋的喝下去。

    不要小看人性的丑陋之处。

    三是酿酒者也可免除因收不回成本,反而倒贴导致贫困的情况。

    毕竟官府要买你个体户的酒,你个人挣不到钱赔本,那可太正常了。

    除非你是在朝中有关系的那种酒商。

    在如今的时代,官员可太有法子能够「合理合法的侵害你小民的利益」了。

    宋煊又提出廉洁的施政理念。

    希望官员廉於自身,从自己做起;

    廉於职务,不能利用手中的权力谋私利。

    对於那些敢於顶风违抗的官员,严惩不贷,并将此做法推广下去。

    宋煊不确定这种奏疏会不会通过,但是一路走来,他观察到河北的百姓生活确实有些难。

    他觉得定然是不如有统战价值的「燕云十六州」百姓生活好一些。

    毕竟是宋辽双方都在积极争取的地方。

    待到墨迹乾涸之後,宋煊放在竹筒当中,拆人送回京师。

    反正他作为文官,是有权利直接给皇帝上奏疏的,武官就别想这种特权了。

    只不过如今的奏疏没有交到赵祯手里,而是直接到了刘娥手中。

    在宋煊出发後三日,赵祯也直接带着人出发去祭拜他父皇以及先祖们了。

    东京城当中,刘娥对於赵祯的离开并不会多加关注。

    到时候只需要把赵祯的亲卫队长调离就成,这些军头谁也不成为官家的心腹。

    刘娥是没想到能如此之快就收到宋煊的奏疏。

    毕竟宋煊是文官,又身负使者的重任,万一出点问题紧急上报也正常。

    刘娥打开瞧了瞧,还以为宋煊年纪轻轻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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