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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摔杯为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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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 摔杯为号 (第3/3页)

下子叔父没什麽违法大宋律法的事了吧?」

    「咳咳。」

    曹利辰依旧有些难为情,但是被宋煊盯的不好意思了,诚实的道:「平日里也就喝点兵血吃点空饷钱,算不得什麽大事。」

    「兵血空饷能吃喝到手里几个钱啊?」

    宋煊极为无语到道:「你酿私酒都挣了这麽多钱,何必再惦记着点大头兵的钱呢?」

    「就算喝禁军的兵血也喝不到多少,何况边军,我真是对你服气了。」

    「侄女婿,这是军中惯例,你不懂,不在乎钱多钱少的事。」

    宋煊听到他如此狡辩,也不想再争执:「叔父,你这个月把那点钱如实的发放到士卒手里,你平日里对他们不好,难道指望关键时刻,他们不会站出来举报你吗?」

    「那些人若是从朝堂当中走来,给他们加以引诱,他们会替你隐瞒吗?」

    曹利辰脸上又在纠结,随後颔首:「行,都听你的。」

    「我明日就把给他们发满饷,让他们过个肥年。」

    曹利辰发了狠,反正开弓没有回头箭,酿私酒的作坊都烧了,工人也要全都被宋煊带走。

    至於这点兵血算不得什麽。

    反正有宋煊的保证,以及将来的前途,曹利辰还是能够分清楚利害关系的。

    「这麽说,其实不止你一个人喝兵血喽?」

    「当然了。」曹利辰义正严辞的道:「无论是边军还是厢军,谁不喝?」

    「这是自古传下来的规矩,连官家都是默许的,喝点兵血总比吃人肉强上许多。」

    宋煊听了他的描述,下意识的觉得喝兵血,怎麽听着像物理意义上的?

    「那是否有其余人也酿私酒?」

    「当然有了。」

    宋煊再次点头:「这样吧,谁有发财的心思就跟着去契丹,没有的话就把他们送到其余人的酒坊里去。」

    「好歹也是竞争对手,岂不是让人耻笑?」

    「无妨。」

    宋煊摆摆手:「先让他们得意一二,我们现在是要维稳,不露太多的破绽。」

    「好。」

    曹利辰再次点头,没让宋煊等太久,火就起来了。

    「一把火烧了,浪费的粮食也少了,边军不至於吃发霉的小麦了。」

    宋煊如此言语,曹利辰丝毫没有什麽愧疚之色。

    反正自古以来都这样,当兵本来就地位低下,还不爱财,那当个什麽劲啊?

    「对了,酿酒人才的这点小事,叔父自去安排,明日一早我会在路口等着人送进来。」

    「好好好。」

    曹利辰连忙应下。

    「叔父。」

    宋煊再次止住脚步:「我路过赵州的时候,也会同堂哥说一声,你还有什麽要交代他的吗?」

    「没有,我儿子他对钱什麽不感兴趣,捞钱有我来干就成,他干不来这种细心之事的。」

    「倒也是,那我去火场看看热闹。」

    宋煊排雷之後,还有一个雷。

    老曹主要是倒霉在他这个侄儿头上了。

    当爹的捞钱,当儿子的可不就喜欢享受吗?

    当爹的这私酒搞的挺畅销的,亲儿子都喜欢喝,最终醉酒闹事落人口实,按照谋反罪被杀了。

    连带着曹家人都完犊子了,连东京城的大宅子都被收回去了。

    曹利辰见宋煊说要去火场,终於松了口气。

    他其实有心,想要不按照宋煊的要求去做的。

    但又被宋煊的贴身亲卫给吓到了,虽然宋煊说他在大殿上没有殴死开封府通判,可在曹利辰看来,定然是殴个半死。

    先有大哥的书信提醒,後有宋煊的当面质问,他内心也是害怕的。

    毕竟年岁大了,也变得越发保守,不敢冒险。

    曹利辰其实是有些惧怕宋煊的。

    毕竟人家前途光明,能够与他们武将家族结亲,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更何况自己还对他的将来有所求,自然对宋煊的话要好好听从的。

    虽然极为心痛,但曹利辰还是拎得清了,这几年私酒确实赚到钱了,适当的收手不算不甘心。

    宋煊去了火场现场,让许显纯打探一二,是不是酒坊。

    就算是有人知道背後的主人,只要没有现场捉脏,那就行了。

    待到得到确切回复後,宋煊感受了一会救灾的模样,才借着火把返回驿站。

    第二日,曹利辰派人护送九个酒坊技术工匠在路边等待。

    宋煊则是让二哥宋康去接收,算是给他找的帮手。

    就他这种在赌坊练出来的说瞎话能力,哄骗几个技术人员还是够用的。

    宋煊他们依旧在赶路,但是京师当中已经蠢蠢欲动了。

    「我听说宋煊离开了东京城,还不消停,又上奏疏,不知道弹劾了谁,要求廉洁。」

    程琳看着一旁的钟离瑾:「锺离通判,你怎麽看?」

    「我能怎麽看?」

    锺离瑾着实是被宋煊当庭一脚给吓坏了。

    就算瓦子许多人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用舍利子代替,那大家也都是知道指代的是他。

    就这,锺离瑾也不敢辩驳,更不敢说什麽。

    幸亏方仲弓死的痛快!

    要是真的审问过後,那他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逃。

    不仅方仲弓想借着这个机会更进一步,锺离瑾、程琳皆是如此。

    他们只是等着有人站出来反驳方仲弓,然後再上前辩驳。

    结果满朝文武都没有人反对,当时让锺离瑾十分的焦急,这风头怎麽让方仲弓给夺了去。

    然後他就瞧见了永生难忘的场景。

    宋煊直接用一记飞天大踹来反驳方仲弓,表明了他的立场,但是那个时候锺离瑾已经被吓傻了,根本就不敢站出来反驳宋煊。

    同样的,程琳也是如此。

    他都准备好了,要献给皇太後七庙的图表,然後见此场景也不敢把东西拿出来。

    就宋煊那副择人而噬的嘴脸,当真是让程琳汗毛都立起来了。

    「现在宋煊已经被大娘娘一脚踢出京师去了。」

    程琳摸着胡须微微眯着眼睛:「就冲着契丹人护送宝贝的模样,他少说也得三五个月才能回来。」

    「在这段时间,咱们足够帮助大娘娘建立七庙了。」

    「程大夫,你消停一会吧。」

    程琳因为去滑州探查出力颇多,所以跟着陈尧佐一起升的官,如今已经是右谏议大夫了。

    锺离瑾连连摆手:「如今宋煊的余威尚在,你我再做这种事,怕是还会有其余人站出来,争相效仿啊!」

    程琳点点头,他确实有能力,但也有野心。

    宋仁宗如此宽容最会当官家之人,评价程琳心性不佳,那只能是真的。

    「宋煊不在,官家也不在,大娘娘在,我们可以去找大娘娘说。」

    「说什麽?」

    锺离瑾可不觉得在这个时候,大娘娘还会同意。

    「程大夫,宋煊总会回来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锺离通判,那我们要让宋煊回不来呢。」

    「啊?」锺离瑾看向他:「你什麽意思?」

    锺离瑾有些惊疑不定,他一心向佛的,这辈子都没干过这麽大胆的事啊!

    「坐坐坐。」程琳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让宋煊他回不来京师,外派去其余地方为官。」

    「吓我一跳。」

    锺离瑾这才重新坐了下来:「难啊!」

    「大娘娘她十分信任宋煊,甚至一度都超过了吕相爷,宋庠,刘从德了。」

    程琳也觉得难。

    那宋煊不知道给大娘娘灌了什麽迷魂汤,如此宽厚干他。

    大娘娘垂帘听政这麽多年了,程琳从来都没见过她对哪位臣子如此宽容过的!

    连刘从德受了委屈,在宋煊面前都得忍着。

    更不用说宋煊执意斩杀大娘娘姻亲这件事,大娘娘争论一会发现争论不过宋煊,只能点头同意。

    这些事都给了程琳极大的不解。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程琳是真想学!

    「既然从宋煊的身上暂时找不到弱点,不如从他身边的人去找一找。」

    锺离瑾额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他突然冒出来的妻女?」

    「可是我听说大娘娘对宋状元之女十分的喜爱,再怎麽牵连,也不至於牵连到妇孺头上去,实在是。」

    锺离瑾有些怀疑程琳是不是跟昱是同一个祖宗,做事都如此的不将就。

    「锺离通判,你误会我了。」

    程琳摸着胡须笑了笑:「再怎麽争斗,也不至於去栽赃妇孺,大娘娘那里都过不去的。」

    「我的意思是曹侍中。」

    「曹侍中?」

    「不错。」程琳轻笑一声:「曹侍中他乃是武人出身,生性粗犷,不注意细节,再加上他高傲自大,有些时候难免会失仪」

    「你知道原本只有一个枢密使,大娘娘为什麽会设立两个吗?」

    「不知道。」

    「我来告诉你。」

    程琳说曹利用隔着帘子向刘太後奏事时,他会有意无意地用手指轻敲击腰带扣。

    内侍们因为曹利用的刁难,对其恨之入骨。

    看到这种情形便故意挑唆。

    他们悄悄地用手指提示刘娥看曹利用的小动作,并在事後愤愤不平地说:「先帝在时,曹利用何敢如此放肆!」

    刘娥心里不满,认为曹利用轻视她一个女流之辈,所以就有了张耆也为枢密使的任命。

    刘娥虽然掌握着宋朝的最高权力,但其发布的命令只能通过宋仁宗才具有天然合法性。

    否则便属於内降—一仅代表她太後的身份。

    按照宋朝的制度,即使皇帝的诏令,也要经过正常的程序才能对外施行,否则便不合法。

    而不经过正常程序颁布的命令,臣子们是有权表示反对的。

    刘娥为了培养亲信,经常从内宫传出来内降,给某人升职或者赏赐。

    但是刘娥要是坚持下发,曹利用就会让步,毕竟皇太後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内侍们发现了这一规律,并且利用起来,进一步离间了曹利用同刘娥之间的矛盾。

    只不过因为曹利用接触了宋煊,才开始转变为好好先生,对於太後的内降,根本就不拦截。

    反正连宰相们都不顶在前头,他这个枢密使还不是唯一的,为什麽要顶在前头?

    如此之後,刘娥对曹利用的态度才有所改观,怒火转移到了王曾头上去。

    原本曹利用乾的活,到了王曾手上,内侍们也顺势转移了新的攻击目标。

    但是程琳相信,那些宦官身体残缺,心里更加残缺。

    就算曹利用目前没有什麽错漏之处,可一旦让他们抓住曹利用的把柄,必然会狠狠的将曹利用踩在脚下,才会觉得心里痛快。

    锺离瑾听完程琳的描述後:「程大夫的意思是勾起内侍对曹侍中的愤恨,然後牵连到宋煊?」

    「不错。」

    程琳极为赞许的道:「既然主要目标宋煊没有破绽,那我们就走迂回路线。」

    「我就不相信曹利用他能廉洁的起来。」

    「就算曹利用廉洁,他能保证被他举荐的那些人也廉洁,不会如同大娘娘的姻亲一样,违反大宋律法?」

    「哎!」

    锺离瑾眼睛一亮:「那麽多人,谁都是清白的,我可不相信!」

    「对喽。」

    程琳哼笑一声:「我们就从曹家以及他的旧部下手调查,看看谁违反大宋律法更加严重,然後牵连到曹利用,再连累到宋煊。」

    「如此一来,把宋煊踢出京师去,方便我们後续的计划展开。」

    「这样,便没有人能够阻止你我二人登上的进步阶梯了!」

    程琳可不甘心就当个右谏议大夫。

    他也想当宰相!

    但是想要坐宰相的位置太难了。

    曹利用与张仕逊共事十年。

    他这个副相又是曹利用给举荐上的。

    举荐人出事。

    张仕逊还能安稳坐在相位上吗?

    没有岗位名额,程琳就要创造性的为自己搞出来一个名额来。

    他相信这些事同步进行,到时候大娘娘必然会提拔他去填坑,安置在宰相的位置上。

    如此,也不枉费自己费尽心思的谋划一场了。

    因为程琳也知道劝刘娥立七庙这件事,对他而言在历史上会留下什麽评价,但是他不後悔。

    成了,那就是一步登天,光宗耀祖!

    败了,那就是刘娥她没胆子,他不会怨自己胆小怯懦,更不会後悔今日的选择。

    「届时,这小小的开封府府尹,你可就看不上眼了。」

    被程琳如此一画饼,本来被宋煊吓得有些退缩的钟离瑾脸上带着笑:「哈哈哈,哎呀,那~可就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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