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众所周知,宋状元一向与人为善 (第2/3页)
类的话。
萧挞里也是喜欢宋人的丝绸的。
尽管燕云之地能够织造出一些丝绸来,可是他们全都看不上的。
故而此时听着手下的汇报,萧挞里只能寄希望於屋子更加奢华一些。
在众人的目视下,宋煊等人走进了宴会厅。
「嚯,头一回见啊。」
宋煊指了指头上的穹顶,刘从德也啧了一声:「不错,十二哥儿,这契丹人还挺有品味的。」
宴会厅并不是传统的梁柱,而是仿造的草原穹庐,上面用黄金以及各色宝石镶嵌出完整的北斗七星阵图。
屋子里的烛火亮起,还真是仿佛置身於夜空之下。
宋煊啧啧两声:「不过我记得有些人安葬後,才会在棺材盖上弄北斗七星阵图之类的,他们这些契丹人果然不懂。」
「不错。」
刘从德想起来了。
那帝王的棺椁无论上下都有这种雕刻,甚至躺在棺木里也并不是正常躺着,而是要摆出姿势,用来惠及子孙之类的寓意。
「我说怎麽这麽熟悉呢,要不是十二哥儿,我还想不到。」
刘从德又跺了跺脚:「他们还是用玉石铺的。」
「啧,有意思。」
宋煊也踩了一下,他还没主意这种玩意。
「不过比起我家,这什麽燕王的家里还是有些寒酸。」
刘从德极为自得的哼笑了一声。
宋煊甩了下摺扇:「刘大郎,你手中的金丝楠木可都卖给契丹人了?」
刘从德眼睛下意识的睁大,想要捂住宋煊的嘴:「十二哥儿,可不敢胡说。」
「没有的事,我如何能干这种事呢。」
「一定是误会!」
宋煊哈哈笑了两声:「何必紧张,方才不过是戏言尔。」
刘从德嘿嘿的笑着,仔细看了看,他这个燕王府当中,应该没有金丝楠木。
不过想想也正常,大宋的金丝楠木还不够用的,就算走私到契丹境内,怎麽可能会给一个王使用呢?
契丹内部被封王的人,可不在少数的。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燕王府,竟然比我大宋的皇宫还要奢侈一些。」
韩亿则是一本正经的点评道:「那些宝石点缀的星星,该不会是所谓的东珠吧?」
「应该是的。」
刘从德应了一声,他对於珍宝这方面是有些研究的。
大宋皇宫确实是简陋了一些。
从宋太祖开始,皇宫都没怎麽搞的太奢侈,甚至连扩建因为百姓都不同意,皇宫就不扩建了。
「这东珠到算得上是大手笔了。」
宋煊煞有介事的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让我数数有几颗,能够在樊楼吃住几天的。」
「不用数。」
刘从德负手而立:「十二哥儿,若是开了玩,一夜这些东珠的钱都能花光「」
「真不知道樊楼到底都隐藏了多少高价的项目。」
听了宋煊的话,刘从德只是嘿嘿的笑了笑,自从他从林夫人那里接手後,可是没少想法子开拓新业务。
进入樊楼的钱,那真是哗哗的。
别看东京城还有许多百姓要期待着明日不要坏天气,让他们无法打工,可依旧有许多人会替他们花钱如流水去享福的。
无论是北宋还是契丹,贫富差距大的都不像是一个时代的人。
就在他们左右打量的时候,正主燕王萧孝穆才从後堂走进来,笑呵呵的邀请几位入座。
这种外交场合,一般都是分餐制,很少搞成大圆桌那种家宴的模式。
韩亿等人坐在尊贵客人的一列,对面是坐着的几个陪酒之人。
萧挞里躲在帷幔後面,准备观察场上的情况。
她现在近距离才发现,原来不穿盔甲没拿枪射箭的宋煊,脸上没有凶悍之气。
此时他安静的坐在那里,穿着汉服的模样,还算是~长得颇为俊俏。
至少比追她的那些男子要俊俏许多。
燕王萧孝穆与宋朝正使韩亿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都在打量着坐在次位的宋煊。
现在宋煊安静的坐着,没说什麽话,萧孝穆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他怎麽穿上铠甲,眉宇间都变得那麽凶悍了呢?
再加上听闻他当殿踹死同僚,萧孝穆总是觉得现在安静坐在那里品茶的宋煊,不像是传闻当中的宋煊。
此时殿中有人端着架子进来。
萧孝穆极力介绍着烤骆驼的名菜,谓之曰肉山。
剖开骆驼,里面有羊。
羊肚子再剖来,里面还有天鹅。
天鹅剖开,则是用熊掌肉混合着饭的蒸熟喽。
正所谓天地兼容的一道大菜。
韩亿大为惊诧,说实在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这种烤肉,嘴里连忙说着一些闻所未闻的话。
刘从德身子侧过来:「十二哥儿,这玩意能吃吗?」
「不知道啊。」宋煊也是大感意外:「我估摸外面骆驼肉烤熟了,里面的羊都没烤熟呢,白瞎熊掌那种好玩意,我都没吃过呢。」
「那看这意思,他们契丹人是一层一层烤呗。」
有了刘从德的提醒,宋煊才反应过来,这道菜那可是真耗费时间,所以萧孝穆是想要争取更多的时间来给自己人去说服耶律狗儿?
幸亏自己提前打了预防针,希望耶律狗儿为了他自己的利益,知道该跟谁合作。
「不知宋副使这般观看,可是曾经吃过我大契丹的骆驼?」
萧孝穆已经把关注人直接转移到宋煊身上。
「我未曾吃过烤骆驼。」
宋煊极为诧异的道:「我一直以为是西北之地惯用骆驼,未曾想到契丹也有骆驼。」
「哎,宋状元,此乃你的无知了。」
「嗯?」宋煊眨了眨眼睛:「韩正使何意?」
不等萧孝穆反驳,韩亿率先发难:「八十多年前辽太宗在阳城之战大败後,自是骑着骆驼回到契丹的,你年纪尚幼,不知道尚且正常,契丹人的骆驼极多,勿要忘了。」
耶律德光因为後晋皇帝拒绝继续向大辽称臣,他率领八万精兵南征,结果在河北阳城被打的大败。
先是坐着奚车逃奔十余里,觉得不够快,骑车该骑骆驼向北跑路。
韩亿觉得燕王拿个烤骆驼羞辱宋煊没见过,立马就开团了。
「原来还有这等趣事。」
宋煊也是立马跟团道:「我对契丹人战败的战绩倒是很少听闻,刘六并未跟我提及过。」
「愿不得要如此折磨这头骆驼,在里面一直都塞东西,承载了一些痛苦不堪的回忆。」
韩亿赞许的点点头,宋煊脑瓜子就是转的快,若是他不跟着节奏问,自己可能没法子发挥的这麽好。
而王冲就有些惊诧於姐夫的操作。
明明来前路上姐夫一个劲的告诫宋煊不要动手,也不要率先搞事,哪有他这个正使上来就嘲讽契丹皇帝的!
这种操作对吗?
同样坐在宋使对面的契丹臣子,皆是不敢言语,看向萧孝穆。
韩亿的主动「科普」,让萧孝穆脸色微变,他才炫耀一下,就被戳到了痛处。
不过他也并未发怒,而是哂笑一声:「宋状元乃是宋朝的青年才俊,对於一些事不了解也正常。」
韩亿微微挑眉,看着他要说些什麽。
「不知道宋状元可是知道宋太宗北伐战败的趣事啊?」
萧孝穆脸上挂着笑容。
他笃定宋煊定然不知道。
这件事宋朝许多重臣都不清楚,也没有记录在大宋什麽所谓皇帝的日常说话册子里。
对面的契丹臣子,也是相视一笑,等着看宋煊的笑话。
「我当然知道啊。」
「你知道?」
萧孝穆脸上露出疑色:「绝对不可能!」
宋煊哼笑一声:「你不过是想要跟我说宋太宗围攻此地失利,坐着驴车一夜奔逃二三百里到涿州的旧事罢了。」
萧孝穆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宋煊真的知道。
这下子不仅让他不能给宋煊像韩亿一样,进行「科普」回击。
反倒是宋人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根本就没有当回事似的。
让萧孝穆的反击变得十分可笑。
原来宋人的文臣对於他们皇帝战败,都是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啊。
一下子就让萧孝穆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股子邪火没发出去的气愤感!
韩亿端着茶杯饮了一口,他的内心极为不平静。
这件事,我怎麽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韩亿二十五岁之前都是生活在宋太宗时期,三十岁才进士及第,成为宋真宗的臣子。
他从小到大,听都没听说过这件事!
至於刘从德与王冲,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宋煊。
他们俩因为更年轻,所以也不知道这件事。
谁敢造太宗皇帝的谣言啊?
「宋煊他不要命了?」
刘从德下意识的看了眼一旁低眉顺眼的宦官卢守勤。
十二哥儿他怎麽能胡说八道呢!
「不知道宋状元是从何处得知的?」
萧孝穆依旧在挽尊:「据我所知,你们宋朝国内怕是没有人知道。」
「简直是胡说八道,你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宋煊极为鄙视的瞥了他一眼:「没有人知道,我一介大宋平民百姓之子,是怎麽知道的此事的呢?」
萧孝穆语塞。
他看了一眼神态自若的韩亿,以及那两个你怎麽主动把这件事说出来模样的副使。
萧孝穆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给一旁陪座的人使眼色。
刘六符这才站起身:「宋状元,此事乃是隐秘,我祖上也是出使过宋朝,你们宋臣对此皆是一无所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宋煊瞥了刘六符一眼:「瞧你这身衣服也能看出来是读圣贤书的汉人子弟,你久在蛮夷,不知道为尊者讳,为亲者讳,为贤者讳的道理,也实属正常。」
宋煊淡淡的嘲讽让刘六符登时破防了。
他没想到宋煊会如此不客气,一丁点情面都不留,亏的自己还想要与他顺势交朋友呢。
刘六符在袖子里死死攥着拳头:「宋状元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吧?」
「刘大郎,你跟他说。」宋煊哼了一声:「他还不配跟我说话。」
「哈哈哈。」
刘从德大笑後,又皮笑肉不笑的道:「十二哥儿他向来说话难听,没当场动手打死你就算客气的了。」
刘六符下意识的後退一步。
他一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汗流浃背了。
有点难受怎麽办?
确实是宋煊凶名在外了。
他真能当场打死同僚!
刘六符可是对於使团几个人的身份都摸查清楚了。
宋人使团当中理应最该嚣张跋扈的是大娘娘的侄儿刘从德。
结果刘从德在宋煊面前,反倒是温顺的不得了。
连他都甘愿当宋煊的狗腿子,刘六符也不敢直视宋煊了,连忙把头扭到一旁。
但是刘从德却没有放过刘六符:「你小子若是不服气,可以去跟你们契丹人的使者打听打听。」
「不必了。」
刘六符摆摆手,他早就打听过了。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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