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筹划(月末求下月票) (第2/3页)
商业模式,当真无法跟宋人相比较。
他们在这上面极为有天赋,想到这里耶律庶成借着酒意:「宋状元,你想要搞羊毛,当真不觉得这是一个赔本的买卖吗?」
「赔本那也是与什麽比较,我宋煊作为大宋的半个主人,花点钱从你们这里买点不值钱的羊毛。」
「回去发给那些缺衣少食的百姓,在冬日少冻死几个,在我看来,便算是赚钱的买卖了。」
耶律庶成思考了许久:「你就真不觉得这一百万贯是属於你个人的巨额财富吗?」
宋煊哼笑一声:「是属於我的。」
「那你还这麽花!」
「可是我愿意怎麽花就怎麽花,岂不是极为正常的一件事?」
耶律庶成眨了眨眼睛,他一时间无法反驳。
宋煊他愿意在樊楼一掷千金也好,愿意在契丹买些不值钱的羊毛也罢,总之都是他的自有。
「我发现我们契丹人虽然富贵,但在我看来,都比不过你们宋人的富贵,那才叫变着花样的富贵。」
耶律庶成转移话题後,叹了口气:「我也想要时不时的去樊楼玩耍,可是中京城仿造的樊楼,一点宋人的韵味都没有。」
「我还想要去大相国寺参加集市,我能看见各种宋人的小吃,以及许多游人嬉笑打闹,连商贩都极为多样,我在这里看不见。
「那又何难啊?」
宋煊大手一挥:「你刘六辛苦一点,按照目前的情况而言,一年三次机会,都能前往宋朝。」
「别人歇着你不歇着,那不就成了?」
「那不成。」
耶律庶成还以为宋煊能说出一个什麽好主意来呢。
结果就是这个。
那他年纪轻轻就得饱受旅途之苦,为了那几日的痛快?
尤其是冬日赶路,那简直要把人的耳朵冻掉了。
别看他是契丹贵族,也极为容易手脚长出冻疮来。
「那不成你就一年去一次,足矣。」
宋煊感受着车外的凉气,同时又戴好帽子,防止蚊虫叮咬。
「宋状元。」
耶律庶成伸手指了指他:「我总觉得你大肆采购羊毛这件事,不正常。」
「哈哈哈。」宋煊大笑几声:「那刘六你猜对了。」
耶律庶成点点头,他也不再多说什麽。
反正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最希望宋煊指定的辽东等地真的能挖掘出龙骨来。
深夜。
皇帝的人摇醒了睡过去的老海里,询问宋煊来这里做什麽。
老海里神色大变,老老实实的说了他看自己毡羊毛的事,并且把耶律乙辛被宋煊雇佣收集羊毛的事也一并说了。
毕竟在皇帝的威严下,老海里不敢肯定他们只来询问自己。
万一自己的儿女也同样被控制,他们相互印证自己说谎,那後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若是被其余人知道了,陛下饶不了你。」
「一定,一定。」
皇帝的侍卫很快就离开了,他们一直都在暗中监视宋煊,看看他都接触了什麽人。
今日突然出了城,在外面也不好过於靠近。
他们也看到宋煊只是随意的停下,就在这里吃喝一类的。
若是宋煊与宋人的谍子接触最好不过了,他们也能抓几个宋人的谍子交差。
免得宋人误打误撞抓了他们派出去的谍子,让他们在皇帝面前不敢汇报,就当没有过这个谍子。
反正朝廷还给他的家人正常发放俸禄就成。
若是能抓到宋人的谍子,他们就有底气了。
老海里瞧着这些人走了,身上发了会汗,又有些担忧。
耶律乙辛会不会被宋人收买为谍子。
毕竟他们全家人在宋人离开之後,对耶律乙辛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纷纷开始夸赞他有出息之类的话,不是靠女人的男人了。
在契丹这里,赘婿这种吃软饭的,那也是遭到鄙视的。
本来生活就十分困苦,再来一个不事生产的壮年汉子,那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老海里扇了一会风,又沉沉的睡去,管他呢,反正辛兔又没有真正的嫁给耶律乙辛。
他愿意跟宋人混就混呗。
因为天色太晚了,监视宋煊的人一早给耶律隆绪汇报。
昨日他与耶律庶成说着什麽事,好像说什麽圣人之言还发生争执,又接见了西夏党项女人,最後说了去城外找老海里学习毡毛之类的事。
因为老海里他不懂汉语,完全无法说他们之间的内容。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并没有审问耶律乙辛,他还是要跟宋煊继续接触的,容易露出马脚。
耶律隆绪精神了一二。
那宋煊倒是真的没有熄灭收购羊毛的心思?
至於耶律庶成以及党项女人,耶律隆绪都无所谓。
唯有宋煊要学习毡毛这种,让他觉得有那麽一丝的不是很正常。
「父皇,宋煊他当真是钻进牛角尖里了,他们明明有丝绸为什麽还要我们的破羊毛毡?」
耶律宗真还以为宋煊说什麽羊毛是故意说笑的,没想到他真想要搞。
「木不孤,你不懂。」
耶律隆绪站起身来溜达了两圈,避免自己的双腿久坐容易浮肿:「我们大契丹也是有许多百姓都穿羊毛,而我们则是穿更为舒适的皮裘。」
耶律宗真点点头。
他冬日穿的是狐狸皮制成的大衣,还是火红狐狸皮,极为漂亮。
「宋人的丝绸很贵,但是我听那些汉人说,那些织造丝绸的妇人一辈子都穿不起一身丝绸。」
耶律隆绪想要借着此事指点儿子:「所以宋煊他为了让许多百姓能够在冬日不被冻死,就起了这种便宜无人要的羊毛心思。」
「他们汉人穿不起羊皮袄,但是可以像老海里一样把羊毛都毡在衣服上,冬日也能保暖。」
「他竟然真的想这麽干!」耶律宗真眼里露出不解之色:「大宋又不是他宋煊的。」
「是啊。」
耶律隆绪又想起宋煊给他演示的两摞泾渭分明的纸:「他们汉人朝廷总是会有一部人官员,想要为底层的百姓做主。」
「而我们契丹人的朝廷,就是要下面的牧民上贡,不够数就要鞭打他们,才不管他们冬日冻死了多少头牛羊。」
「你知道为什麽吗?」
「为什麽?」耶律宗真还真不明白。
耶律隆绪对於中原文化还是有着极强的研究,不是只搞琴棋书画音律修身养性的那种。
至少在音律方面,他就比宋煊等大宋进士强多了。
「他们汉人朝廷的财富来源於固定土地和附着在上面的农民,以此来进行收税。」
「保护百姓,便是保护朝廷的税收的基本,若是一个自耕农因为天灾破产,他们汉人的朝廷就永远的失去了这一份税收。」
「如此,为了维护底层百姓稳定,他们汉人要遏制地方豪强兼并土地,在灾年进行赈济,是一种长期的投资。」
「就算他们的官员会出现贪赃枉法之事,但总有人会挺身而出为民做主,实际上保护农民也是维护朝廷的财产的一种策略。」
「这就是他们汉人经常说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思想,尽管在实行上会大打折扣,可它却是官方的正确旗帜。」
「为民做主的那些清官,是他们汉人官员体系内部的修复作用,来缓解官民之间的矛盾,维护朝廷稳定的作用。」
耶律隆绪轻笑一声:「这就是宋煊的牧羊逻辑,他要让羊群持续繁衍,就前期不吃肉,光剪羊毛来维持运转一样。」
「待到什麽时候发生战事,他们才会亮出獠牙,开始大规模的吃羊。」
「朕记得宋煊担任开封县知县之初,便是前任们都收不到商税,他就主动亮出獠牙吃羊肉来着。」
耶律宗真若有所思的点头:「可是燕云十六州之地的百姓,像父皇所说的那种自耕农怕是极少,他们全都是依附在汉人世家大族之中。」
「不错,你能想到这里说明是有脑子的。」
耶律隆绪极为欣喜的颔首:「朕需要他们帮朕稳定燕云十六州的统治,才放给他们一些好处。」
「否则光靠着我们契丹人治理,燕云十六州迟早会回到宋人的手中。」
「这是为什麽?」耶律宗真不理解。
「因为他们汉人庄稼毁了,明年就得饿死。」
「而我们契丹人的财富主要来自於草原上那些会移动的牲畜。」
「可是草原上能养的牛羊是有限的,白灾(雪)、黑灾(旱)频繁,今年这片牧场上的牛羊冻死一半,明年水草丰美就会恢复,还能生养。」
「不像汉人种庄稼一样,冻死就是大问题了,第二年他们必然会闹起大的灾荒。」
「所以对於我们而言,那些底层牧民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我们要定期收割牲畜、皮毛、劳役。」
「收不上来就要惩罚,这是一种简单、直接、统治成本最低的方式,是符合我们契丹人狩猎的逻辑,而不是他们汉人种地的逻辑。
「狩猎?」
耶律宗真当然懂狩猎。
但是那些牧民也不是猎物啊。
「对,狩猎。」
耶律隆绪重新坐下,给儿子慢悠悠的解释道:「你觉得我大契丹的权力根基是什麽?」
「当然是拥有百万控弦之士!」
耶律宗真脱口而出。
控弦百万这个词耶律隆绪都不会拿出来说。
就算是最为强盛的突厥多次表明己方是控弦百万,结果被唐朝打的流离失所。
契丹当真没有这麽多精锐士卒,会射箭的人都算上,那确实算得上控弦百万这种装逼之词。
契丹有五十万控弦士卒,就已经极为突出,爆兵百万是能爆出来的,只不过容易失控。
「你说的对,可是你即使做了皇帝之後,也能一个人控制五十万、百万大军吗?」
耶律宗真虽然幻想过他指挥百万大军先灭西夏,再入主中原,完成太宗皇帝未曾完成的壮举。
但是此时他也是老老实实的道:「当然是要靠着我手下的那些心腹大将,我才能让军队如臂指使一般。」
「不错,可是你的心腹将领们为什麽要单独听你耶律宗真一个人的话,而不是听其余人的话呢?」
「因为我是大契丹的皇帝!」
耶律宗真理直气壮的回覆。
「哈哈哈。」
耶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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