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的玉玺是假儿的 (第3/3页)
的称赞,但是她自己都下令建造新的宫殿不跟皇帝汇报,惹起热议。
在他们夫妻眼里,唯有奢侈的宫殿才能彰显国力。
皇帝皇後要是住的寒酸,那些使者们怎麽看你这个天朝上国啊?
大辽是要跟大宋争夺天朝上国这个荣誉称号的。
「哈哈哈,不错。」
耶律隆绪连连点头:「宋人的皇帝还觉得臣子劝谏他们是好意,心里不满意嘴上也不敢说,照这麽下去,那皇帝还能是皇帝吗?」
耶律隆绪是经历过政治斗争的。
虽然是在他娘的庇护下,但也知道绝不能让臣子做大。
否则他这个皇帝就成了傀儡之人,而宋人的皇帝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在他看来,臣子再这麽忠心,也不能干涉皇帝的家事。
耶律隆绪晾了他们一会,听到下面的人观察汇报後。
他才慢悠悠的站起来,摆开架势,在众人的护送下,前往会客。
宦官那独特的通报声传来,智畅刚想站起来迎接,却发现宋煊的屁股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他的屁股也沉了下去。
不管怎麽说,反正就是以宋煊为主,智畅这个脑子还是有的。
待到架势摆开後,耶律隆绪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他瞧见宋煊与那智畅二人都没有起身迎接,於是止住脚步:「宋状元,可是睡着了?」
宋煊这才睁开眼睛,睡眼惺忪的瞥了耶律隆绪一眼:「哈哈哈,契丹皇帝贵人多忙碌,我确实是等睡着了。」
「此处睡觉多有不便,不如我到我床上睡一觉。」
「如此,甚好。」
宋煊站起身来,回了这一句,让智畅以及耶律隆绪都愣在原地。
耶律隆绪是没想到宋煊真的胆敢应下此事。
智畅则是觉得宋煊面对契丹皇帝都如此胆大包天,那一会自己也不能丢了排面。
「哈哈哈。」
耶律隆绪指了指宋煊:「宋状元果然调皮的很。」
他当然不会让宋煊睡自己的龙床,就连皇太子耶律宗真目前也别想。
「我还以为契丹皇帝说的是真呢。」
宋煊脸上也带着笑:「正好感受一下契丹人的龙床与我大宋的有何不同?」
这下子轮到耶律隆绪笑不出声来了。
他盯着宋煊,久久不语。
难不成你小子还睡过大宋皇帝的龙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耶律隆绪在内心都给宋煊否决了,他一边走一边奔着龙椅走去。
同样没有睁眼的智畅大和尚虽然没有说话,可是他转珠子的手却是变得越来越快。
好像听到了什麽不得了内幕消息!
这种事,宋状元就算是真睡过,怎麽能光明正大的往外说呢?
耶律隆绪坐在龙椅上,瞧着稳坐泰山的宋煊:「宋状元在大宋也是这般的风趣吗?」
「好叫契丹皇帝知晓,我风趣幽默一般都是对我的夫人。
宋煊脸上带着笑:「这种事若是假的,我拿出来说,岂不是让官家担忧我该有不臣之心了?」
「嘶。」
耶律隆绪又回想起宋煊说他从来都不说假话。
「你真睡过大宋皇帝的龙床?」
「当然。」
宋煊平淡的语气让众人都不敢搭茬了。
耶律隆绪脸上依旧是难以置信。
大宋的皇帝怎麽能干如此没谱的事啊?
他那张床以及椅子,是别人能坐得了的吗?
更不用说睡了。
「你感觉如何?」
「没什麽感觉。」宋煊如实回答道:「当年我在殿试答题时,为奸人所害,中了迷烟,以至於头脑不清醒,待到我提前交卷後,官家他特意带我去休息的。
智畅想起来了,确实是有这麽一回事。
只是传出一点风声,但後续就没有任何消息了。
听闻不知道是谁下得手,可大家心里都清楚除了陈家没有人会针对宋煊。
若是那群进入殿试的学子们,有家里能翻天的,也不至於就弄宋煊自己一个人,除非他也想得状元。
「竟有此事!」
耶律隆绪大为意外。
这种街头消息,辽国的探子可不会什麽都传回来的。
东京城每日各种消息满天飞,自是要有关契丹的,以及一些高官诸如宰相枢密使之类的,才配被送回千里迢迢的中京城来。
「确有此事。」宋煊轻笑一声:「若不是今日契丹皇帝说这件事,我险些都忘记了,官家还让我睡过他的龙床呢。」
「啧啧啧。」
耶律隆绪虽然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他那个未曾谋面的小侄儿,竟然有如此邀买人心的手段,自己竟然不如他!
这才是让耶律隆绪感到忧虑以及焦急的地方。
他对於皇权的象徵都如此不在意吗?
於是耶律隆绪再次询问:「那你见过朕的那个好侄儿的玉玺吗?」
「我拿在手里观摩过。」
宋煊平淡的话语,再次传入耶律隆绪的耳朵当中。
他不合时宜的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今日是不是没睡好,所以变得幻听起来了?
智畅依旧是不敢睁眼,但是他嘴里念出来的经文,自己都听不懂了。
「契丹皇帝可能不清楚,我在书法方面上也有些研究。」
宋煊主动询问:「不知可否把契丹的玉玺让我观摩一二,瞧瞧上面的篆刻如何?」
「不必了。」
耶律隆绪断然拒绝,那玉玺是什麽不值钱的玩意吗?
哪能随便给人把玩的?
「那你见过大宋玉玺?」
「当然了,总共有四块传承下来的。」
宋煊的话,让耶律隆绪有些哑然。
因为大辽就只有一块玉玺,竟然被宋人给比过去了。
他们那也是自己从晋国那里得到的,而不是获取了大唐的玉玺。
「来人,把朕的玉玺拿给宋状元观看。」
这下子不仅连智畅都要坐不住了,其余契丹的侍从也都是大气不敢出。
「去。」
「喏。」
待到再次得到确认後,萧孝诚才敢捧着盒子摆在宋煊一旁的桌子上。
宋煊吩咐萧孝诚给他打半盆清水,以及乾净的毛巾来。
无论怎麽讲,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
待到净手之後,宋煊才打开了盒子。
耶律隆绪脸上带着笑:「宋状元,我这枚玉玺可是传承自秦始皇,是历代皇帝正统的象徵,无论谁建国都要争夺此物。」
「你大宋虽有四枚玉玺,但皆是不如这一枚珍贵,我大契丹才是中原正统啊。」
听到耶律隆绪如此言语,宋煊压抑住内心想笑发笑的心思,也没有急着动手抚摸。
「契丹皇帝,你们这枚玉玺是从何处得来的?」
「当然是灭了大唐的梁朝皇帝朱温手里夺来的,辗转流落到了晋朝石敬瑭的手中。」
「当年我大契丹和石敬塘联合攻打大唐首都洛阳,那末代皇帝李从珂携传国玉玺自焚,幸亏天佑我大契丹,才从火中得到了这枚玉玺。」
宋煊拿起来一瞧,正是受命於天,既受永昌八个大字。
他看了一眼就直接放下,示意让萧孝诚拿回去。
「怎麽?」
耶律隆绪见宋煊如此迅速的看了一眼放下:「你这就欣赏完了?」
「不知道契丹皇帝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面对宋煊的询问,耶律隆绪挥手让许多人都退出去,他能听懂宋煊的暗示。
待到只留下几个心腹後,耶律隆绪笑道:「宋状元有什麽就说什麽,没必要哄骗朕。」
「这枚玉玺是假的。」
宋煊语不惊人死不休,连带着智畅都睁开眼睛,不再念经了,而是怔怔的看着宋煊。
「一派胡言。」率先发难的是萧孝诚,他指着宋煊怒气冲冲:「你根本就没仔细看,就说我大契丹的玉玺是假的,便是胡说八道。」
尤其是耶律隆绪脸上也挂着怒气。
以前的契丹皇帝对玉玺都无所谓,但是随着契丹汉化的不断加深,耶律隆绪本人认可汉文化,自是明白这枚玉玺的价值。
他还做了传国玉玺的诗来告诫儿孙们要保护好这枚玉玺。
而且耶律宗真在後来的科举考试当中,还录取了为这枚传国玉玺做歌颂诗赋的人为进士。
这也是耶律隆绪开始,整个大辽都以中国自居,称除了南边的大宋之外所有异族为番人。
唯有中国才能对周遭蛮夷有这样的蔑称。
当然大宋对於契丹人如此操作更加不屑一顾,他们把契丹人都归於番,引得契丹人大怒,不断的要求同宋人并称南北朝才行。
但宋人一直都不答应。
现在宋煊说这枚玉玺是假的。
就是在攻击他大契丹以中国自居的统治,不生气那是假的。
「宋状元,你的话说的未免有些太满了。」
「契丹皇帝何必拿这枚假玉玺来试探我?」
宋煊不急不忙的道:「秦始皇命丞相李斯用蓝田玉制作玉玺,方圆四寸,五龙钮,篆刻受命於天,既受永昌八个字,後被秦王子婴献给汉高祖刘邦。」
「对啊,朕这枚玉玺形制便是如此。」
耶律隆绪脸上依旧怒气不减。
「西汉末年,外戚王莽篡位,时孺子刘婴年幼,玉玺藏於长乐宫太後处。」
「王莽遣其堂弟王舜来索,太後怒而詈之,并掷玺於地,破其一角。」
「王莽令工匠以黄金补之。」
「後王莽被杀,传国玉玺被献给更始帝刘玄,後刘盆子兵败,传国玉玺拱手奉与汉光武帝刘秀。」
宋煊止住话头:「想必你应该清楚了,这真正的传国玉玺是缺一角的,用金子补上的。」
「这枚玉玺四个角全都完好无缺,怎麽可能是真的?」
耶律隆绪瞪着眼睛不言语,他前面的皇帝对这枚玉玺都不在乎,只有从他开始才这样。
那些汉臣只说传国玉玺如何如何好,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事迹。
怎麽还能被砸的缺了一个角,用黄金补上的操作呢?
就不能换一块新的!
那汉光武帝怎麽那麽扣?
「胡说八道。」
萧孝诚怒气冲冲的道:「这些都是你胡编乱造的,我大契丹绝对不认。」
宋煊也不理会他:「好叫契丹皇帝知晓,这枚玉玺上那八个字是楷书,而秦朝的文字是小篆,你说它能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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