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实不相瞒,又是我们三联合起来弹劾了你 (第2/3页)
仲弓这个劝刘娥建立七庙的事,并没有随着他死去,就销声匿迹。
反倒是随着赵允让入宫後,愈演愈烈。
大家不知道刘娥是怎麽想的?
她难道岁数大了,也开始犯糊涂?
自从官家拜谒帝陵回来之後,就严禁赵祯接触臣子,出了一系列的事。
这让许多心系官家的臣子,都感到了不安。
尤其是不少臣子又开始上书,有关刘氏七庙、龙椅、武则天的试探。
那帮人丝毫没有底线,只知道一个劲地想要靠着从龙之功更进一步。
孔道辅无奈地叹了口气:「什麽都瞒不过宋状元,你还年轻,这些得罪人的事就留给我们这些老骨头去应对。」
「可是我离开东京城有什麽用呢?」
宋煊面露不解之色:「主要是该发生的事,还会发生,多我一个帮手更好啊。」
「宋状元虽然聪慧,但是想得简单了。」
刘随轻微摇头:「待到那罗崇勋差人弹劾宋状元,那就是接连不断的。」
「不仅仅是从宋状元自身,连着你岳父以及一些被视为同党之人,全都会离京。」
「到时候许多事,就不是宋状元能够控制的住了。」
宋煊轻微颔首,他知道自家老岳父是怎麽没的,但是曹讷的麻烦事被自己清除了。
「宋状元因为方仲弓的事名声大噪,你没回来他们都肆无忌惮,可是你回来了,他们又不得不收敛起来。」
「为了大计,他们自然是想要把宋状元给一脚踢出东京城去,然後再肆无忌惮的站出来劝进。」
「与其处处被动防守,宋状元不如因为这件小错出去看戏,待到合适的机会再返回东京城。」
「如此,方能更为稳妥。」
「原来如此。」
宋煊倒是理解他们为啥要抓住先机弹劾自己,那就是让自己离开。
他们三个老家夥接下来要等着那些更过分的人跳出来,一个个的都给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宋煊思考了一会:「目前官家被禁足在玉清宫,不知三位可是有什麽想法?」
「待到宋状元离开东京城後,我们会想法子让陛下回到皇宫居住,赵允让出来。」
「不妥。」
宋煊再次摇头道:「就算我离开了,我也不愿意让陛下回到皇宫去居住。」
「为何?」孔道辅眼里露出不解之色:「官家一直居住在皇宫外,不是皇帝的宗室子弟居住在皇宫内,宋状元为何要阻拦?」
宋煊伸手示意刘随伸手:「刘御史,我帮你诊脉?」
「诊脉?」刘随伸出手:「宋状元也略懂医术?」
「略懂,略懂。」
宋煊诊脉完了之後,说一下刘随有些肾虚以及肝火旺盛,今後还是要多注重调理。
刘随一下子就不言语了,不就是年纪大了,撒尿有些尿鞋,容易沾到衣服上了。
怎麽就肾虚了呢!
「宋状元这是何意?」
刘随缩回手:「此等病症,我早就知道,你从哪里胡诌来的?」
「刘御史无需心惊,我是懂一点医术的。」
宋煊指了指自己道:「像我这等身强力壮,如此年轻有两个妻妾就孕育了两个子嗣。」
「官家也就比我小上两岁左右,妻妾成群,至今都没有孕育子嗣,三位御史不觉得奇怪吗?」
孔道辅当然知道宋煊是什麽意思,确实有些奇怪,他嘴上还是道:「但是先帝子嗣也不昌,兴许再等官家大一点便好了。」
作为孔家人,当然知道皇帝最关心的便是传承之事。
「有没有可能,是有人不想让官家那麽早的生育子嗣?」
宋煊的话一出口,登时惊得三位不知所措。
「宋状元,切不可胡言乱语。」
刘随警告了一番:「此乃诬告之罪,没有人愿意相信你的论断的。」
「确实如此,但我想官家在玉清宫居住未免不是一件好事,几位御史可不要好心办了坏事。」
宋煊挥舞着扇子:「我略懂医术,所以在这方面上就比你们懂的多。」
孔道辅三人也不跟宋煊争辩这件事了,毕竟事关官家的大事,他们也不好乱下结论。
尤其是宋煊他懂一点医术,难不成宫中当真是有人想要做恶事?
「几位御史若是有法子把赵允让请出宫来,不知道是什麽法子?」
面对宋煊的提问,曹修古也没瞒着:「咳咳,老夫在确认宋状元离京後,便着手弹劾赵允让。」
宋煊轻微挑眉:「不知道我以前不曾在东京城的时候,几位为何没有想起来这件事?」
「我们弹劾过了,大娘娘她全都留中不发。」
宋煊都被气笑了:「那我离开东京城,你们就能弹劾成功?」
「虽然不能,但可以避免让宋状元陷入权力斗争的漩涡。」
刘随极为认真的道:「那些想要更进一步的人,会视宋状元这等人为眼中钉肉中刺。」
「宋状元不在朝中,那麽他们的目标便是我们。」
「老夫年岁大了,许多事也无所谓,自是可以一头撞在大殿柱子上,血谏!」
「嘶。」
宋煊有些咋舌,他的人生信条是与其伤害自己,不如伤害别人。
血谏这种事他搞不来的。
不如用别人的血来搞血谏。
「宋状元,我们弹劾你也是为了你好,事前没有通气,事後来通气,也是想请你不要误会。」
听到这话,宋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几位御史,你们年岁大了,可也不该糊涂。」
「最重要的是遇事不要慌张,理应沉住气仔细分析一二,万一那罗崇勋是故意让你们听到的呢?」
「这?」曹修古眼里露出不解之色:「他利用我们?
"
「对啊。」
宋煊指了指皇宫的方向:「那些宦官能混到那个位置上的,哪一个不是伶俐之人?」
「他们会做出这等没有防备的事情来吗?」
「几位御史便是关心则乱,中了那阉人的计策了。」
曹修古眉头紧皱,他在判断宋煊的话,是否正确。
孔道辅却是摆手道:「就算是中计了,宋状元也该离开东京城,不要在继续搅浑水,你还年轻。」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罗崇勋敢出面,那便是大娘娘的意思。」
「以前大娘娘对宋状元算是照拂,所以宋状元在殿上跳脱一些,那也无所谓。」
「毕竟新科状元年少轻狂,那实在是正常。」
「如今大娘娘对宋状元已经起了异样的心思,那麽罗崇勋找人来弹劾,便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宋状元不如去外面避一避风头,任由这些牛鬼蛇神跳出来,我们败了,宋状元识别到了敌人,也好一网打尽。」
宋煊打量着他们三人:「几位御史的意思是要以自己为饵?」
「不错。」
刘随也是颔首:「本来以为大娘娘她拨乱反正,废弃天书运动,又驱逐权臣,是一心为了大宋天下。」
「现如今她怕是凯觎大宋天下,想要做出那改弦易辙之事,我等皆是不能容忍。」
「大娘娘如今势大,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机会去辨明敌友,或者说相比於宋状元,我们只能发现问题,并不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他们三个这样说那是谦虚了,他们也提出过一些解决问题的法子。
但是并没有被采纳罢了。
「所以几位御史的意思,先让我出去避避风头,等你们操作完,把那些按捺不住的人都引出来後,再找我回来收拾他们?」
「不错。」孔道辅连连点头:「宋状元果然聪慧,如今朝堂风气越发不好,若是不抓住机会清理一波,恐怕大宋还没有出现盛世,便会衰落下去的。」
「为了大局着想,还望宋状元不要固执己见,尽早去地方上历练,为将来回朝做好准备。」
「你们说的我基本赞同。」
宋煊回应了一句:「但是真到了那个份上,我怎麽返回京师呢?」
刘随沉默了一会,宋煊见他们三个都没回答:「毕竟想让我回来,那些人是不是不会答应?他们更会从中阻挠?」
「到时候几位御史血谏没有效果,便宜了那些人,满朝文武都被他们势力所裹挟,光靠嘴皮子怕是没有用的。」
三个人再次沉默,随即孔道辅开口:「至少宋状元在外,我们这些真心拥护官家的臣子没有被一网打尽,那才有翻盘的机会。」
「我们三人垂垂老矣,而宋状元风采依旧,将来谁能收拾残局,那是显而易见的。」
「宋状元我等都知道你眼里容不得沙子,可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便是忍耐。」
「孔御史不必如此吹捧我,其实我哪有那麽多智谋,只不过事情到了眼前,没有太多的选择罢了。」
宋煊仔细思索了一二才回答:「此事我还是与我岳父细细询问一二,总之虽然弹劾的事发生了,但还没有到无法挽救的机会。」
曹修古站起来:「那也好,不过此事老夫会将计就计主动出头佯装别人的同党获取信任。」
「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骗老夫,老夫又看起来十分的糊涂,兴许能加入其内部获取更多的消息。」
「宋状元的主要弹劾奏疏,今後便是由老夫一手承包了。」
「行行行。」宋煊也站起身来:「多谢三位如实相告,让我心里也有个底。」
「好好好。」刘随也站起来:「那我就不多打扰宋状元想办法了。」
宋煊脸上带笑送他们出门,待到大门关上後。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没把脏话给骂出来。
其实这种情况在大宋官场也算是常见,无论是避祸或者是因为被诬陷。
那麽最好的姿态,就是离开中枢前往地方上去造福百姓,等待机会再次回来。
只不过宋煊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罢了。
他们三个人怕宋煊不理解,特意来告知的。
但宋煊总觉得他们三个思维不对劲。
「老管家,你去寻我岳父,请他过来看看外孙,毕竟取名字是一件大事。」
「喏。」
宋煊走进屋子里,擦了擦头上的热汗,这才接过儿子小宝抱着在房间里走动。
「夫君,钱姐姐还在教岩母规矩。」
「什麽规矩不规矩的,我只希望她脾气小一点。」
宋煊抱着儿子笑呵呵的道:「那三个老头让我离开东京。」
「为什麽?」
曹清摇眼里满是不解。
自家夫君出差回来才几日,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赶他走?
「东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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