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大官人,我太想进步了 (第1/3页)
监利县县丞觉得自己攀上高枝了。
他能越过黄知县直接与知府汇报工程进度,无需再转告,着实让他高兴坏了。
宋煊是认为层层转告很容易出现问题,有什麽问题直接对接就成。
特别是人与人之间的传话,经过两三个人後兴许味道就变了。
澧州知州王随接到了宋煊的一封信,就是有关双方边界直接修河用水之事。
其实他一直都在关注安抚使发来的宋煊政策後续,只是没料到如此事,还来信说明情况。
王随觉得宋煊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後生,绝不象传闻的那般性格顽劣,喜欢动不动就打人,完全是偏见。
为此他还专门差人按照宋煊沤肥的法子。
去找了新鲜的粪便、尿液、吃过的鸡骨猪骨,最为常见的鱼骨等等烧碎弄成灰。
还有焚烧过的杂草树枝的灰烬,再加上一点臭烘烘的河泥,全都混合在一起发酵一个月。
等待後续成为宋煊宣扬的复合肥料後,用来种植他在府衙内的桃树,瞧瞧明年是否能够丰收。
这种法子在王随看来跟造纸一个样,都是废弃物结合在一起成为越来越好的纸张。
兴许就能起到奇效,也说不准。
至於宋煊在信中的前言,王随认为修缮河流,改善本境百姓种田是一件善政,他也会配合。
但对於宋煊捣毁寺庙,罚没僧人当作苦力赎罪兴修河道一事颇为不满。
因为他本人是信佛的,而目还是正经八百的有佛家师兄弟传承的那种。
似这等事,王随认为宋煊执法过於严苛。
理应对犯了罪的百姓宽容一些,给他们重新做人的机会。
故而王随直接给宋煊写了回信。
宋煊只是认为都在同一个地方为官,还是尽量少结怨,事情办了,写封信告知也算正常。
至於基础的县级别他是不会去对接的。
在监利县县城内,宋煊在集市拿着药方教人服药治病,并且彻底地追查那些放蛊的人,交给本地官员处置。
再把那李谦大宗师给拉到街上游行,让他自己说自己的手段,彻底破除他身上的神秘学标签。
希望能够彻底改变这种恶俗。
待到做完这件事後,宋煊先是返回江陵县,看看最近还有没有信件到来。
只有收到了澧州知州王随的信件,宋煊打开之後,发现竟然是这种让人学会宽容的大道理。
宋煊本想一笑了之,不想搭理他。
但仔细一想,大家只是理念不同,随即又给他写了一封信件,便是当年阿难尊者在佛陀涅盘前,没有及时的供水,犯了六项错误。
他也是需要在众佛面前公开忏悔,之後才被允许参与佛经的结集。
宋煊认为他自己对待这些僧人已经十分宽容了,没有收回他们的度牒,流放岭南,只是让他们修河道赎罪。
若是王知州认为自己这样还是过於严苛,那自己只能奔着更严苛的方向去执法了。
处理完这件小事後,宋煊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公安县寺北村。
王随没料到自己的信去了几日都不见回复,难不成宋煊他一直都在忙碌吗?
他觉得自己对待百姓宽容一些的执政理念,并没有太大的错误之处。
就在王随等待的时候,终於收到了宋煊的回信。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仔细一瞧,宋煊给他解释了一二,竟然已经是过於宽宏大量之後的处理了。
若是觉得他不宽宏,那宋煊就要从严处置,让王知州知道什麽叫做宽宏处理了。
至於最後的决断,宋煊要留给王随,若是回信的话,他就会依律法从重处理了。
看到信件的结尾,王随一下子就站起身来,他没想到宋煊会如此喜欢诡辩。
这不是他想要的宽宏执政,而是更加严厉执政,才先出来的宽宏大量。
「好你个宋十二,当真是十分善於狡辩。」
王随把手里的信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老夫本想要劝阻你一二,不曾想你还强硬的做派!」
王随气的胸膛起伏不定,他又做不出那种私底下联络知县去违背宋煊为百姓清理河道的事情去。
最终迫於无奈,王随只能当作此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怪不得吕相公说此人不好相与,原来是真的!
虽然不是第一次乘船渡过长江,可宋煊还是坚持要乘坐大船,只要不起风,那大船横渡长江还是十分安全的。
乘坐一叶扁舟横渡长江,宋煊认为没必要冒险,自己身後又没有追兵,不必效仿王保保横渡黄河。
安静流淌的长江,让宋煊心中也变得安静下来,感受着江水悠悠而逝。
公安县与江陵城隔江相望,有官府大船到来,自是要上报给县衙。
得知宋煊到来,公安县知县刘琦连忙前来迎接。
他不知道什麽事竟然惊动了宋知府前来。
「本官听闻刘知县做事颇为稳妥,抽出空来视察一二,顺便解决点问题。」
刘琦知道抽查之事,公安县与江陵城隔江相望,他见过宋煊渡过长江,是急匆匆的前往他县。
不曾想这就到了自己的治下。
「宋知府容禀。」
刘琦重点介绍了一下有关茶园和百姓积肥,以及有关水田改革之事。
公安县也并不完全是平原地区,西南地区为丘陵。
虽然大部分百姓种植水稻,但丘陵地区也要利用起来,种植茶这种经济作物。
而且境内河流纵横,交织过境,不缺水,但需要大量精力整治河流,避免河水外溢损毁农田。
宋煊对於刘琦的话也是辩证的听,毕竟要见到成果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听起来没什麽问题,明年还是要多兴修筒车,让本地百姓都能感受到官府给予的实际好处。」
刘琦嘴上连连称是,但是县衙内的税收还要缴纳,怕是没有那麽多钱财去兴修筒车的。
但这一点他也没提出来,待到明年多拿出一些公使钱,再把县衙内的废纸卖一卖,自己再掏点钱出来,兴许就能支撑一二。
反正在大宋官府卖废纸换钱也是极为寻常的一件事。
甚至因在庆历新政时期,这种卖废纸公款吃喝被立为典型,所有参与者被一扫而空。
这也是一网打尽成语的由来。
宋煊在听完了刘琦路上的汇报之後,并没有进入县衙,而是要求继续走。
刘琦不知道宋煊的意思,以为是要亲自去田间地头,甚至是河边去瞧瞧。
如此有些冷的日子,一方主官都来视察,刘琦也不好再提议回县衙暖和暖和。
宋煊骑着马,眼睛瞧着街上的百姓,大多数百姓还是没有出来,只有少数人在外奔波,继续劳碌。
「此地冬日都是烧炭取暖吗?」
「大多数百姓都烧柴,只是如今柴越发难打,该烧芦苇、秸秆和稻壳了。」
宋煊应了一声,长江附近有没有煤矿他忘记了,今後也可以在这里开个铁炉子店,兴许也能好一些。
「百姓脱壳是用手,还是脚踏碓,亦或者利用水碾?」
刘琦稍微思考了一会:「回宋知府的话,大概是用手工杵臼的多。」
「也是,如今本地水稻产量过低,用手累一会也就行了,一旦我们官府推广的法子有用,怕是光手工捣米也会累的手腕子都疼了。」
宋煊再次提醒道:「本地河流众多,水碾子也是要造出来几个,供各个镇子的百姓来使用。」
刘琦嘴上应了一声。
其实内心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的。
就宋煊这套法子,前人都没有试过,就在江陵府大规模推广。
一旦出现问题,或者说宋知府提前做了许多工作,最後都成为了无用功。
荆湖北路其余各州怕不是都在等着看笑话呢。
眼前这位宋知府,当真是少年得志,如此大刀阔斧的推行改革,就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怎麽收场?
那还田靠水法不知道靠谱不靠谱,就那沤肥竟然把所有废料都收集起来混合在一起,就能管用?
刘琦是下过田的,那不能用新鲜的粪和尿浇果树以及小麦,是非常容易烧苗的。
宋煊见刘琦张了张嘴,又闭上。
「刘知县有话便说,本官不是向知府那样的人,不让你们说话。」
刘琦抿了抿嘴,最终开口道:「宋知府说的都挺好的,但是要办这些事,我在县衙内东凑西凑的钱粮,怕是不够用
的。」
「就是钱粮不够用的问题?」
「对,便是如此。」
刘琦也是咬着牙回答了,至少现在不能拆了宋煊的台。
一个野心勃勃的上官,在他看来可是要比向传范那种怠政之人还要可怕。
至少向传范他不管事,也不搞事。
百姓们好歹能随意的活下去,只不过是遇到灾荒了,这才导致许多农民都破产,流浪到江陵城了。
可是若是能缓过来,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这麽多年,他们都是如此过活的。
宋煊也不是刘琦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会去想刘琦在担忧明年无法成功。
「钱的事好解决,一会本官就调拨给你。」
「啊?」
刘琦对於宋煊的话,登时睁大了眼睛。
他骑着毛驴子,有些跟不上宋煊骑马的步伐。
於是赶紧踢了踢驴肚子:「宋知府,这钱从何来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刘琦认为宋煊可不是单纯来抽查下面知县是否把他的政策执行到位的了。
兴许还有其余的事,只是刘琦仔细回想,不曾听闻公安县有什麽过於惊动宋知府的大事发生啊?
刘琦再一观察,这才发现此番跟随宋煊出来的不是府衙当中的衙役,而是厢军士卒。
这些士卒也不似先前那麽贫弱,脸上总是带着一副愁苦吃不饱饭的模样。
现在他们一个个穿着厚实的衣服,连脚上的鞋都不再是草鞋,而是保暖的鞋子。
而且面上早就不见了愁苦之色,想必宋知府必然是喂饱了这群士卒。
再瞧着厢军士卒赶着牛车,上面盖着布怕是武器吧?
宋知府这是要带军队去剿灭谁?
刘琦细细思索,没听说过他境内有人暗中造反的风声啊?
至於那些蛮夷在境内只有少数人,大多都是因为成亲来的。
刘琦瞧着这只外来的队伍,猛地回想起江陵城外的张王庙因为私自宰杀耕牛之事,连学子都被抓进去了。
本地也有一个较为有名的小庙,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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