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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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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6章 武令 (第1/3页)

    谭行深吸一口气,抬脚就往那扇黑铁闸门走。

    身后五个人跟得紧紧的,脚步声落在地面上,砸得跟擂鼓似的,一声比一声响。

    可刚走到距离黑门三米开外,谭行脚步猛地一僵。

    起初他以为是错觉......或者什么符文阵列运转时产生的低频共振,又或者自己耳鸣了。

    可当他屏住呼吸,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到耳朵上,那个声音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对劲。

    那是一声声压抑的呻吟,夹杂着急促的喘息,还有某种肉体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节奏感强得离谱,像是在开一场不可描述的运动会。

    谭行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尖腾一下就红了,耳根子一路烧到脖梗子。

    身后五人反应各异,精彩纷呈。

    苏轮愣了一秒,咽了口唾沫,低声嘟囔:

    “谭狗,你听见了吗?天王在里面……该不会是……”

    他话说一半,自己先打了个哆嗦,后半截愣是没敢出口。

    完颜拈花耳根动了动,猛地开口:

    “呸!你少胡说八道!里面那可是永战天王!人老人家百战之身,威震长城三百余年,什么阵仗没见过,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因为那“啪啪”声又炸了一波,比刚才更脆更响,甚至还夹带了一道闷哼。

    龚尊眉头拧成麻花,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分析:

    “不一定是我们想的那样……永战天王威震长城异域三百余年,真要办那种事不可能不设隔音结界。这声音,有没有可能是在……练一种失传的古法淬体术?”

    辛羿和石玉杰对视一眼,两张脸一个比一个白,石玉杰颤着嗓子跟筛糠似的:

    “要……要不我们等等??”

    “闭嘴!”

    谭行猛地一咬牙:

    “陈姐说了,进去之后看见什么都别惊讶,听见什么都别记住!走!”

    他说得理直气壮,可自己两条腿却不争气地发软,门里漏出来的声音实在太有画面感了,脑补出来的东西比真看见还吓人。

    苏轮还在后头小声嘀咕:

    “谭狗,你说天王要是在里头……咱们这么闯进去,会不会被灭口啊?我不想因为撞破天王私生活上长城英烈榜……”

    “你他妈是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谭行恶狠狠回了一句,脚下却顿了半拍,扭头扫了五人一眼,压低嗓门跟接头似的:

    “都听好了:待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哪怕天王光着膀子跟邪神下棋,或者骑着一头猪唱山歌......都给我把眼睛闭上,把嘴缝上,出去以后谁问都是‘什么都没看见’,听明白了?”

    五个人齐刷刷点头,脑袋点得跟啄米似的,废话,他们又不傻。

    谭行这才转过头来,盯着那扇黑色合金门,伸手按上。

    掌心刚贴上冰冷的金属面板,那“啪啪”声又猛地拔高了一截,伴着一记沉重的闷响,像有人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外加一声含糊的呜咽。

    谭行咽了口唾沫,掌心微微发汗,后脊梁窜上一股凉气。

    他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永战天王要是真在里头搞什么少儿不宜的事,那他们怎么办?总不能一起喊加油吧!

    可陈姐说了,天王在等他们,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谭行将手放在门把手上,一直在做心理建设,正准备高喊一声“天王,小的们,进来给您请安了”给自己壮壮胆。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声暴喝,夹杂着压抑的喘息:

    “来了,就滚进来!”

    谭行众人闻言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死就死吧的神色,活像奔赴刑场。

    谭行咬了咬牙,推开黑门,露出一条窄窄的缝隙。

    下一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汗味和一股甜腻的、像高浓度麻醉剂挥发的异香,浓得几乎让人头晕目眩,闻一口都腿软。

    谭行下意识闭上眼睛。

    身后五个人更是齐刷刷把眼皮焊死,一个个面红耳赤,如临大敌,跟六个红灯笼似的杵在门口。

    “……别愣着!”

    门内一道嘶哑的声音传出来,带着明显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低吟:

    “进来……把门关上!”

    谭行一咬牙,跨了进去,脚踩实地的那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对。

    脚下软绵绵的,像踩在某种活物上......他忍不住低头睁眼,瞳孔猛然一缩。

    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的淡红色结晶体,表面纹理如血管般细细密密分布,每一次规律的脉动都让地面微微起伏。

    晶体深处有光在流动,淡金色的、带着丝丝缕缕血色的光,如心脏泵血一样有节奏地输送向房间中央。

    整个房间没有灯,全靠这层脉动结晶体散发出的妖异红光照明,光影摇曳,把一切都笼在一层暧昧又邪性的薄纱里。

    房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晶体台,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赤裸的异族异性身影。

    她们有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浅紫或淡青色,有的蜷缩着身体浑身抽搐,但都已经脱力昏迷。

    而那些身影之中,躺着一个人......永战天王。

    这位永远杀气十足的天王,此刻浑身赤裸,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线条依旧分明,可那些肌肉上密密麻麻覆盖着一层黑色的、蛛网般的伤痕。

    每一道伤痕都像活的,边缘有黑气蠕动,正在一寸一寸地啃噬天王的血肉,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而此刻,那个被黑气啃噬的男人正被人压在身下,仰着头,喉结剧烈滚动,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带着剧烈快感与剧痛的嘶吼。

    压在他身上的是一道曲线妖冶到令人血脉偾张的剪影。

    长发及腰,水蛇般扭动的腰肢,皮肤是一种妖异的浅紫色,薄薄一层,能隐约看见皮肤下淡金色的血管在跳动。

    背后有一双半透明的翅膀,薄如蝉翼,此刻正剧烈震颤着,拍得空气“啪啪”作响。

    对方压在天王精壮的胸膛上,腰肢扭动间,口中不断发出急促的呻吟。

    每一次震颤,那天王身上的黑色伤痕就淡上一分,而少女背上的翅膀便会更亮一分。

    谭行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原地升天。

    他活了十八年,连姑娘的手都没正经拉过几回,如今乍一见这阵仗,腿肚子转筋,耳朵里嗡嗡响,满脑子只剩下三个字:完犊子。

    身后五个人更是大气不敢喘,六个人杵在那儿,跟六根被雷劈过的木头桩子似的。

    “……啧,进来了就别傻站。”

    天王偏过头,满脸汗水,嘴角却还勾着一抹苦笑,嗓音沙哑:

    “关门……闭眼……等我们结束。”

    他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被身上少女的翅膀震颤打断了好几次,最后一个字尾音都抖成了波浪线。

    谭行二话不说反手把门带上,低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珠子都不敢往旁边斜。

    苏轮嘴唇哆嗦着,用气音在他耳边碎碎念:

    “谭够,我感觉我们完了!”

    完颜拈花脸都紫了,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字:

    “闭嘴!你想死别拉着我们!”

    龚尊一脸严肃地目视前方墙壁,嘴里念念有词,活像在背清心咒,但那通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尖出卖了他。

    辛羿和石玉杰亦是低头,表情管理彻底崩盘。

    耳边那肉体撞击的脆响一浪高过一浪,呻吟越来越急促,天王的喘息也越来越粗重,中间还夹杂着晶体台“嘎吱嘎吱”的共振声。

    谭行脚底生根,额头冒汗,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天王到底把他们喊过来做什么啊!

    就在这时,天王忽然一声暴喝,整个晶体台都剧烈震动起来!

    那些昏迷的异族同时发出尖锐的惨叫,身上的淡金色光芒猛地暴涨,汇成一道光柱涌入天王体内。

    天王仰天狂吼,身上黑色蛛网伤痕骤然收缩,再扩散时已经淡了大半,伤口的边缘泛起新生的金色纹路,肉眼可见地在愈合。

    而那天王身上的少女猛地一颤,背后双翼骤然张开到极致,一声凄厉又欢愉的长吟响彻整个密室,随即软软趴倒在天王胸口,一动不动了,翅膀缓缓收拢,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密室安静了。

    只剩下晶体台残余的能量低鸣。

    天王大口喘着气,胸口的黑色伤痕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金色纹路,伤口边缘的黑气彻底消散,新生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补着创口。

    他缓缓坐起身,随手将身上的异族推到一旁,动作利落而自然,扯过一件长袍披上,朝谭行等人一挥手,嗓音沙哑却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行了,睁眼吧。”

    谭行等人如蒙大赦,齐刷刷抬头,六双眼睛还带着茫然。

    天王正盘腿坐在晶体台上,面不改色地看着他们,神情淡然,仿佛刚才被压着哼哼唧唧的人跟他毫无关系。

    他瞥了一眼谭行几人那张红得能滴血的脸,嫌弃地“啧”了一声:

    “都是老爷们,脸红的像猴屁股一样,真他娘的丢人!跟我来!”

    谭行几人张了张嘴,依旧低头,老老实实。

    永战天王大咧咧地站了起来,裹着长袍,赤着脚,踩在脉动的晶体地面上如履平地,朝着密室深处的另一扇门走去,背影霸气依旧。

    谭行六人默默跟在后面,互相对了个眼神,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八个字:活着出去,就当失忆。

    跟着永战天王,穿过一个走廊。

    竟然是一个密室,密室不大,陈设也简单。

    正中一张黑石长桌,桌上一盏昏黄的灵能灯,光晕摇摇晃晃,跟个快咽气的老人家似的,随时可能“啪”一声灭了。

    永战天王径直走到首位,白袍松散地拢着,往椅背上一靠。那坐姿看着大马金刀,可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虚。

    谭行六人依旧杵在密室中央,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活像六根被点了穴的木头桩子,站得那叫一个笔直。

    永战天王见状,叹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行了行了,都是大老爷们,抬起头来!老夫又不吃人,怕个屁?”

    众人战战兢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把目光往天王脸上落。

    只一眼,六个人同时倒抽一口冷气......集体懵了。

    眼前这位,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杀气能掀翻房顶、一声怒吼震碎邪祟胆的永战天王?

    白袍领口敞着,露出一大片胸膛。

    密密麻麻的黑色伤痕如同蛛网一般从锁骨蔓延到腰腹,有些地方还在丝丝缕缕往外渗着淡黑色的雾气。

    颜色比方才淡了些许,可依旧触目惊心,像墨汁泼在宣纸上还没干透,透着一种令人后背发凉的虚弱感。

    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天王的样貌。

    那张原本刚毅如刀削、棱角分明、眉毛一横能吓哭三岁小孩的脸,此刻柔和了太多。

    两颊微微凹陷,下巴线条收得圆润,面如冠玉,活像个常年闭门不出、风吹就倒的文弱书生。

    唯独那双眼睛还残存着几分锐利,像棉絮里藏的针尖,偶尔闪一下,能让人后脊梁发紧。

    但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这位老天王,整个人都在往下塌。

    不是姿态,是气势。

    那股曾经像山一样压在他们心口的烈烈杀气,此刻稀薄得几乎要散干净了。

    谭行几人张了张嘴,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密室安静了两三秒,灯焰轻轻一晃。

    永战天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伤痕,忽而笑了,笑意里带着自嘲,也带着坦然:

    “怎么?被老夫这副模样吓着了?”

    他慢吞吞抬起手拢了拢领口,动作迟缓得像老人家穿针,看得谭行几人心里一紧。

    “老夫……没多少时间了。”

    谭行面色大变,急切上前一步,声音都劈了:

    “天王,您怎么了!”

    永战依旧温和笑着,眸底沉淀的东西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气血亏空,神魂受损,大限将至。”

    “什么......!”

    完颜拈花嘴唇哆嗦着,脸白得吓人,神色仓惶。

    这可是人族的擎天玉柱,长城三百年的活招牌,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苏轮站在后面,眼眶“唰”地红了,鼻头一酸差点当场掉泪。

    龚尊沉默地盯着那些蛛网伤痕,眉头拧紧。

    辛羿和石玉杰面面相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说不出来,石玉杰的手早就死死攥紧,青筋都暴了。

    密室安静了几息,灯焰轻轻一晃。

    永战天王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忽然摆了摆手,洒脱豪迈依旧:

    “行了行了,别摆那副丧气脸,好像老夫已经躺板板了似的。

    老夫上长城三百余载,靠天生武骨、永恒煅炉,混了个‘天王杀力第一’的名头,该打的仗打了,该杀的邪祟杀了,够本了。”

    他顿了顿,目光幽幽望向头顶那盏昏黄的灯,语气忽然沉下来:

    “可是……小子们,你们可知道,真火炼神,按照上一辈的前辈估算,寿元不过五百载。

    人类联邦前前后后出过十八位天王,有的战死沙场,有的寿元将至便孤身杀入异域拼最后一搏,统统没活过四百五十岁。

    年纪最大的统武老天王,四百一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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