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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黄金大世,亦是厮杀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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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7章 黄金大世,亦是厮杀之始 (第3/3页)



    淡蓝色的尾焰拖着长长的光痕划破天际,像一道又一道新生的笔痕,在天空这张巨大的纸上,写下未完的篇章。

    ....

    三个小时后,中部战区招待所。

    三个小时。

    不长不短,刚好够把一本《漆黑之地镇守权责说明》从头到尾嚼碎,再反刍三遍。

    中部战区招待所的窗外,天光由正午的炽白褪为暖橙,斜铺进来,在深棕色的茶几上切出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明暗之间,尘埃飞舞。

    谭行就坐在那道光的边缘。

    背靠沙发,双腿交叠,膝盖上摊着的那本册子却已经被翻得卷了边,书页间散发着新墨与反复摩挲混合的特殊气味。

    这份章程,他已经来回啃了三遍。

    “啪。”

    合上章程,他抬手,拇指与食指并拢,精准地按在睛明穴上,力道适中,顺着眉骨缓缓推至太阳穴。

    眼底深处的酸涩感潮水般上涌,像连续熬了三个大夜。

    但这股倦意转瞬即逝,被一种更加清醒、甚至亢奋的状态迅速淹没。

    章条款项、责权边界、灵能阈值分级、应急响应序列……这些密匝匝的文字在他脑中自动编织成一张逻辑严密的结构树,主杆枝叶,清晰无比。

    更关键的是那些藏在字缝里的“暗扣”......

    他看得出来,有些权限写得气吞山河,触发条件却苛刻到近乎刁难;

    有些责任描述得含含糊糊,追责条款却一条比一条刀刀见骨。

    “啧。”

    谭行低笑一声,把章程随手扔在茶几上。

    身体后仰,后脑枕上沙发靠背,目光漫无目的地落在天花板的灯盘上。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这章程绝不是一个班子一次写成的,至少历经三轮以上大修......

    某些段落还带着战时特有的凛冽肃杀,有的地方圆滑老辣,有的地方则算计精明到了骨子里。

    但真正让他精神一振的,是翻到中后段时,某一页的留白处,有人用钢笔写了六个字:

    权在用,不在有。

    字迹锋芒内敛,收笔时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仿佛笔尖落下时,那人正坐在他对面,隔着纸张与时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谭行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将近三分钟。

    然后他折了那一页的角,继续往下翻。

    三小时翻完,他心里彻底通透。

    这章程不用改,一个字都不用动。

    它是用人命在实战里滚出来的,每一道墨痕背后都至少吊着一条英魂,才能写得这么密、这么狠、这么滴水不漏。

    他要做的不是在这个框子上费劲,他没那么傻。

    他要琢磨的,是怎么在这个框子里,把棋走活,走出花来。

    他伸手端起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冷微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人精神一振。

    放下杯子,他偏头望向窗外,日头偏西,将天边的云烧成一片金红。

    “大刀他们……”

    声音不自觉放低了,嘴角却噙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这会儿也该到各自的战区了吧?”

    他脑子里快速闪过一张张面孔......莽的、精的、欠的、不苟言笑的……全是有血有肉的鲜活样子。

    没一个省油的灯,全是战场里滚过三遍、骨头缝里都渗着硝烟味的货色。

    “兄弟们……”

    谭行把视线从窗外的霞光上拽回来,指尖在大腿上兴奋的敲了两下,节奏越来越快:

    “这回……又能凑到一块儿,干票大的了。”

    嘴角越咧越开。

    他已经能想象到了,等那帮吊毛在“漆黑之地”碰了头,头一件事绝不是什么战略部署......

    肯定是围成一圈,你推我一把、我踹你一脚,拍着桌子骂骂咧咧,嚷嚷着凭什么把他们从一线拽下来,扔到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想到这儿,他眼底的笑意烫了起来。

    因为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兄弟们重新聚齐,并肩搞一场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得更痛快。

    可他不知道。

    这一趟,人凑不齐了。

    有人会倒在冲锋的路上,连最后一句话都来不及喊出口......将一腔的不甘、一身的勇烈,一并魂归长城,再也回不来了。

    也是第一次,黄金一代其中有些名字,头一次落在了“伤亡名单”那一栏里。

    而此刻,他只是坐在暖橙色的夕光里,笑着,等着,以为所有兄弟都会准时赴约。

    笑声、骂声、拍桌声,热闹得一塌糊涂......在他的想象里,吵得正欢。

    .......

    与此同时,西部战区,镇荒关。

    无相荒漠边陲,长城界域位于无相荒漠最前沿的哨所,孤悬于万里黄沙之前,像一颗钉入荒芜的钢钉。

    邓威站在塔楼顶端,指节扣着铁栏,指腹下的锈迹已被风沙磨得锃亮。

    风裹着沙粒劈头盖脸砸来,面甲上噼啪作响,密集如万蚁噬骨,听久了,像有人拿刀在耳膜上反复刮削。

    他眯着眼,双眸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死寂的荒漠。

    沉默的沙丘、沉默的荒石、沉默的天际线......一切都沉默得不正常。

    三天了。

    三天前,他第一次觉察到异样。

    那日正午,他轮值站在塔楼,荒漠深处忽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震颤。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几乎像是错觉。

    但他心跳骤然加速,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直冲后脑。

    他不是新兵。

    这种程度的感知,不会骗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脚踹开了老队长万昭庭的房门。

    “队长,荒漠有问题,我要带人进去。”

    万昭庭二话不说,抓起佩刀就点了五个兄弟,七个人顶着正午的毒日头踏入荒漠。

    滚烫的沙面蒸腾着扭曲的热浪,脚踩上去像踏在烧红的铁板上,空气里弥漫着焦灼的沙腥味。

    他们一寸一寸往前推,真元探出如触手,深入沙层、缠绕荒石、扫过每一道裂隙。

    沙丘是沙丘,荒石是荒石,连只沙蝎的尸体都没有。

    荒凉到极点,反而让人心底发毛。

    邓威独自登上最高的沙丘顶,望向更深处,真元如潮水般涌入双目,视野中一切纤毫毕现......

    然而,什么都没有。

    风暴未起,沙暴未至,连一只活物都寻不到踪迹。

    荒死般的寂静,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细节都封堵在感知之外。

    最终,他们只能退了回来。

    邓威只得把那份不安压在心底,当作一次误判。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们头顶,整片无相荒漠的天空正在缓慢扭曲,像一张被无形巨手揉皱又展平的黑布。

    欺诈权柄之力化为一张无孔不入的膜,覆盖天穹,将一切异象抹得干干净净,如同有人用巨大的橡皮擦,把荒漠上所有的异常痕迹通通擦去。

    谎兆、逆命、诡变,三位上位邪神的权柄交织成网,笼罩了整片无相荒漠。

    欺诈权柄遮掩真相,谎兆权柄遮蔽气机,逆命权柄篡改因果,诡变权柄扭曲感知......

    四重邪神之力叠加之下,别说他一个天人合一境,就算天王亲至,不深入荒漠腹地,踏足那片真正的禁区,也休想察觉分毫。

    邓威仍站在哨塔顶端,面色阴沉,拄着他那柄雄风重剑,目光刺向千里之外的荒芜黄沙,一颗心始始终揣揣不安。

    就在这时,哨塔下传来万昭庭爽朗洪亮的声音:

    “小邓子!你兄弟来找你了,赶紧滚下来!”

    邓威闻言一愣。

    “我兄弟?”

    他低头看去,只见塔下一人风尘仆仆地立着,斗篷上沾满黄沙,却掩不住那张熟悉的面孔。

    辛羿正仰头望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目光清亮。

    邓威神色一喜,二话不说纵身跃下,人未落地,爽朗的笑声已传遍整座哨塔。

    那声音里的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一扫三日来的阴霾。

    “哈哈!大弓!你这个闷葫芦怎么来这了?这是有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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