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那便……让它再吹一会儿。 (第2/3页)
。
他轻轻开口。
“殿下,稍安勿躁。”
“风,既然已经起了,那便————让它再吹一会儿。”
两仪殿偏殿。
窗外已是暮色四合,宫人悄然点起了灯烛。
殿內寂静无声。
白日里太极殿那场风波,让李世民胸中燃起滔天怒火。
卢承庆血溅金柱的惨状,崔仁师那混合著“忠诚”与胁迫的嘴脸,以及那满地刺目的官帽——————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反覆上演。
多久了?
自登基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公然、如此集体地挑战他的权威,甚至用他最不愿提及的玄武门旧事来诅咒他的子孙!
这已不是简单的政见不合,这是赤裸裸的逼宫,是对皇权的蔑视!
崔仁师,卢承庆————这两人,必须死。
不杀,不足以震慑这群盘根错节、自以为是的世家!
不杀,他李世民还有何顏面统御这大唐江山?
他眼中寒光凛冽,杀意已决。
但同时,他也清楚,光靠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那五六十名弃官的官员,背后牵连的是山东、河东、关中一个个庞大的家族。
他们如同帝国的毛细血管,遍布朝堂州县。
全部清理?
朝廷立刻就会半瘫。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需要两手准备。
一手,是凌厉的屠刀,杀鸡做猴,让所有人知道挑战皇权的代价。
另一手,是安抚与分化,稳住那些尚可爭取、或暂时不能动的人,確保帝国机器还能运转。
就在他心中盘算著如何落子,既能泄心头之愤,又能掌控局面时,內侍王德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陛下,赵国公、梁国公、中书令、申国公四人殿外求见。”
来了。
他几乎能猜到他们为何而来。
长孙无忌、房玄龄、岑文本、高士廉,这四人是他最核心的班底,是贞观朝堂的柱石。
他们与那些山东世家並非一路,甚至多有制衡。
但他们是宰相,是维持朝局稳定的关键。
面对如此规模的官员“罢工”和即將到来的血腥清洗,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求情?是了,必然是来求情的。
他们深知自己的性格,知道此刻自己心中必然杀意沸腾。
他们是想来劝自己,以“大局”为重。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这些他最倚重的心腹,会如何为那些挑衅他底线的人开脱。
“宣。”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四人鱼贯而入,依次行礼。
长孙无忌为首,房玄龄次之,接著是岑文本和高士廉。
他们脸上都带著凝重,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李世民没有赐座,也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平静地看著他们,无形的压力瀰漫在暖阁之中。
沉默持续了数息,最终还是长孙无忌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深深一揖,声音沉痛。
“陛下,今日太极殿之事,臣等惊骇万分。卢承庆狂悖犯上,以污言秽语褻瀆圣听,更行此大不敬之举,血溅朝堂,其罪————实难宽宥!”
“崔仁师等人,挟眾逼宫,弃官要挟,无视君父,亦是罪不可赦!”
他先给事情定了性,將卢承庆和崔仁师等人的行为钉死在大不敬的耻辱柱上。
表明自己並非来为这些人的行为辩护。
然而,话锋隨即一转。
“然,陛下,事已至此,牵涉官员数十,皆出自————皆系地方郡望。若骤然以雷霆手段处置,固然可震慑不臣,然则————朝堂动盪,州县空缺,政令恐有壅塞之危。”
“眼下,西州开发需人,辽东善后需人,国库收支、刑名钱穀,千头万绪————”
“臣斗胆进言,陛下或可暂息雷霆之怒,首要之务,仍是权衡信行”设立之利弊,寻一万全之策,以安————以安眾心。”
他没有直接说“安抚世家”,而是用了“安眾心”,並將朝局运转的困难摆在了前面。
李世民依旧沉默,目光转向房玄龄。
房玄龄会意,上前一步,接口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