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太子搞出来的这东西不堪一击。 (第2/3页)
个士人,一个储君,乃至一个君王,其立身的根本应该是什么?
不是权力,不是名声,甚至不仅仅是李家天下的延续。
是將天下的忧患放在心上,优先考虑;
是要等到天下人都安乐了,自己才安心享乐。
这是一种何等广阔、何等沉重的胸怀!
这与他之前被李逸尘质问“为何要当皇帝”时,心中隱约萌发但未能成形的念头,完美地契合了。
他要当皇帝,不仅仅是因为那是他的位置,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为了享受至高权力。
更是为了————能够以这个身份,去实践这句话。
去真正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李承乾抬起头,看向李逸尘。他的眼神无比明亮,甚至有些灼人。
“先生————”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难以平復的激动。
“这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真是————真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李逸尘迎著他的目光,平静地道。
“此乃臣心中所想。所谓忠臣,所谓良相,所谓明君,归根结底,皆应存此一念。殿下觉得,此言可做得报纸首期圣贤格言”栏的开篇之语?”
“做得!太做得!”李承乾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何止是做得,此语当为天下士人之座右铭,当为朝廷选官用人之圭臬!”
他珍而重之地將文稿捲起,握在手中。
“先生此文,尤其是此句,价值连城。学生————受教了。”
这一次,他说“受教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心悦诚服。
李逸尘微微躬身。
“殿下过誉。此报若行,此文若能启发行之人一二深思,便是臣之所愿。”
李承乾重重地点了点头,將文稿小心收入自己袖中。
他仿佛已经看到,当这份报纸发行天下,当这“先忧后乐”之语传遍士林时,將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那將不仅仅是一份报纸的开始。
那或许,將是一个新时代理念的先声。
殿外,天色渐晚。
长安城的暮鼓声隱隱传来,沉重而悠远。
殿內的君臣二人,就著渐暗的天光,又细细商议了报纸的诸多细节—一排版如何更醒目,发行渠道如何铺设,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非议和阻力————
信行之爭,暂时告一段落。
魏王李泰即將登上新的舞台,与世家进行更紧密的捆绑与博弈。
而东宫这边,一把更柔软、却可能更锋利的剑,正在悄然铸就。
三日后。
旨意是在午前送达魏王府的。
明黄的绢帛上,硃批清晰:著魏王李泰,领“平准使”,主理新设之“信行”一应事务。
“平准”二字,取自《汉书·食货志》。
李泰捧著这旨意,反覆看了三遍,指尖在绢帛上轻轻摩挲,嘴角的笑意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
他几乎能想像出,当这道旨意明发中外时,那些世家官员们眼中会流露出怎样的敬畏与热切。
父皇到底还是用了心。
李泰心中熨帖,连日来奔走斡旋的疲惫一扫而空。
当夜,魏王府正厅灯火通明。
虽未敢太过张扬,但该请的人,一个不少。
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滎阳郑氏、太原王氏————
凡在长安、且曾参与前番罢官风波的世家核心人物,皆收到了魏王府的请柬。
席间並未铺张山珍海味,但皆是时令精粹,酒是窖藏多年的兰生,樽是前朝官窑旧物。
气氛热络而不失矜持,祝贺之间,透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一位崔姓官员举杯,面色微红。
“6
平准使”!此名大妙!古有桑弘羊行平准均输,今有殿下掌信用钱帛,可见陛下寄望之深!”
“是啊,”另一郑氏长者抚须,眼中精光闪动。
“信行初立,千头万绪。殿下领此重任,正可一展所长,为国理財,亦为————嗯,为天下开一新局。”
“卢某以茶代酒,”一位卢家代表面色仍有些苍白,语气却坚决。
“前事已矣,往后————全赖殿下周旋了。”
李泰满面春风,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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