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朕还有一个困惑。 (第2/3页)
陛下说,若是看见李中舍人,便让他等着。待陛下醒了,通传一声,陛下召见。」
李承乾和李逸尘同时擡头,脸上都露出明显的错愕。
等着?召见?
皇帝要见一个人,一道旨意下去,直接宣召便是。
何须「若是看见便让他等着」?
这听起来不像正的召见,倒像是————偶遇後的随口吩咐?
可皇帝重伤卧床,哪来的偶遇?
李承乾看向李逸尘,眼中带着疑问。
李逸尘轻轻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明白。
王德传完口谕,便垂手立在一旁,不再言语,显然是在等李逸尘的回应。
李逸尘压下心中的疑惑,躬身道:「臣,遵旨。」
王德点点头,退回殿门旁,如同一尊雕塑般静立。
李承乾皱眉,低声道:「父皇这是————」
「殿下,」李逸尘打断他,声音同样压得很低。
「陛下既有口谕,臣在此等候便是。殿下且先去文政房,今日还有诸多事务需殿下定夺。」
李承乾看了看紧闭的殿门,又看了看李逸尘,最终点头。
「也好。若有任何事,立刻遣人来报。」
「臣明白。」
李承乾带着其他属官离开了。
宫道上只剩下李逸尘一人,以及不远处静立的王德和几名值守内侍。
李逸尘心中念头飞转。
皇帝为什麽要用这种方式「召见」他?
那句「若是看见便让他等着」,透着一股随意,甚至有些突兀。
这不符合李世民一贯的行事风格。
那位帝王,即便在病中,也应是谋定後动,每一道旨意都有其深意。
难道是因为前几日他为皇帝检查伤情的事?
可当时他确实什麽都没发现,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皇帝是在怀疑什麽?
还是单纯想再问一次?
时间一点点过去。
日头渐高,廊下的阴影缩短。
李逸尘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
实则心中将各种可能都推演了一遍,又一一排除。
信息太少,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只能等。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殿门再次无声开启。
王德走出来,对李逸尘道:「李中舍人,陛下醒了,召您进去。」
李逸尘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台阶。
暖阁内,药味比前几日淡了些,但依旧萦绕不散。
窗扉半开,透进些许光线和微风,驱散了些许沉闷。
李世民半靠在软枕上,身上盖着薄衾。
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
李逸尘走到榻前数步远,躬身行礼。
「臣李逸尘,参见陛下。」
李世民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无形压力,即便在病中,也未减分毫。
「平身。」李世民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但中气比之前足了些。
「谢陛下。」
李世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日,」李世民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
「你为朕检查伤情,可曾发现什麽异样?」
李逸尘脸上表情平静无波,语气同样平稳。
「回陛下,臣那日仔细查看,箭伤处除了创伤失血,并无其他异样。敷药包紮皆按御医嘱咐,并无不妥。
他说的是实话。
至少是他能说的实话。
李世民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从中分辨真伪。
良久,才缓缓道:「是吗。」
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李逸尘躬身:」臣不敢妄言。」
又是片刻沉默。
「今日叫你来,」李世民换了个话题,语气松了些,却依旧让人捉摸不透。
「并非为了伤情。只是想与你说说话。」
李逸尘心中诧异更甚。
皇帝要与他「说说话」?
这比质问伤情更不寻常。
「臣惶恐。」他谨慎答道。
李世民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惶恐,目光重新转向窗外,声音有些飘忽。
「朕做了个梦。梦见了玄成。」
李逸尘屏息凝神。
「玄成对朕说,」李世民继续道,语气平淡,仿佛在复述别人的话。
「「陛下这些年,已经听不进朝臣的意见建议了。不似刚登基的时候。」」
暖阁内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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