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冤假错案,数不胜数。 (第2/3页)
李逸尘接过铜牌。
牌身冰凉,正面阴刻着一个小小的「察」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
他握在手中,沉甸甸的。
「谢殿下信任。」李逸尘起身行礼。
「先生放手去做。」李承乾也站起身,目光凝重。
「此事————学生便托付给先生了。但有所需,随时来报。」
「臣明白。」
李逸尘退出偏殿,铜牌在袖中贴着肌肤,传来清晰的凉意。
走在宫道上,他心中并无十足把握。
查案非他所长,这个时代更没有指纹监定、痕迹分析那些技术。
大多案件,靠的是刑讯、人证、以及主审官员的推断。
冤假错案,数不胜数。
但他清楚,有些事不能等。
汉王李元昌。
侯君集。
这两个名字,在原本的历史中,便是与李承乾谋反案紧紧捆绑的。
如今历史轨迹已变,李承乾走上了另一条路,但这两人呢?
尤其是汉王。
那块石头————李逸尘眼神微冷。
若他背後真有高人,知晓放射性物质的危害,那此人所图,恐怕不止是皇位那麽简单。
他需要证据。
哪怕只是蛛丝马迹。
汉王府,书房。
烛火将两道身影投在窗纸上,摇曳不定。
李元昌手里捏着一只琉璃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微微晃动。
他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压低声音对坐在对面的阿史那·骨咄禄道。
「先生可听说了?宫里传出风声,陛下有意开春对薛延陀用兵!」
骨咄禄垂着眼,看着自己面前未曾动过的酒杯,闻言缓缓擡起眼皮。
「王上从何处得知?」
「兵部那边透出的消息。」李元昌啜了一口酒,咂咂嘴。
「说是要为战事筹钱,可能又要发那种战争债券」。哼,太子弄出的这些花样,倒是一次次派上用场了。」
骨咄禄沉默片刻,才道。
「消息确实?」
「十有八九。」李元昌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陛下虽伤,但薛延陀那边夷男动作太大,边关告急。这一仗,怕是免不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先生,这算不算————我们的机会?」
骨咄禄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划动着,仿佛在推演什麽。
「机会————自然是机会。」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只是,要看这机会,该如何用。
「6
「先生有何高见?」李元昌急切问道。
骨咄禄擡眼看他。
「王上可知,此番对薛延陀用兵,具体如何部署?何人挂帅?兵力几何?粮草从何调集?进攻路线如何规划?」
一连串问题抛出来,李元昌愣住,摇了摇头。
「这————这等细务,本王如何得知?能知晓要开战,已是费了不少力气。」
「详细方略,怕是只有陛下、太子,还有长孙无忌、房玄龄、李那几位核心重臣才清楚。」
骨咄禄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他重新垂目,声音平淡:「若能知晓这些详务————对我等而言,价值更大。」
李元昌心脏怦怦直跳,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灌了一大口酒,才勉强压住那股涌上的燥热。
「可————可这等军机要务,如何探听?」
「事在人为。」骨咄禄淡淡道。
「王上在朝中多年,总有些门路。即便不能直达核心,亦可从旁推敲。」
「兵部、民部、乃至将作监,凡与战备相关的衙门,多少都能漏出些风声。零碎信息拼凑起来,未必不能窥见全貌。」
李元昌陷入沉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杯壁。
骨咄禄观察着他的神色,继续道:「此外,魏王那边————近来动作频频。王上可知他在谋划什麽?」
提到李泰,李元昌脸上掠过一丝不屑。
「他?无非是上蹿下跳,想趁着陛下伤重、太子监国,多揽些权柄,多拉拢些人手。」
「前些日子还想从信行挪用钱粮,被本王搪塞过去了。哼,志大才疏,不成气候。」
「魏王或许不成气候,」骨咄禄缓缓道,「但他动起来,便是好事。」
李元昌不解:「好事?」
「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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