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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受田不足而税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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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0章 受田不足而税如故 (第2/3页)

晰。

    李逸尘步入殿中,躬身行礼。

    「臣参见殿下。」

    「先生来了。」李承乾擡起头,脸上疲惫之色难掩,他挥手示意免礼,指了指案前的锦凳。

    「坐。深夜唤先生来,是有急事相商。」

    李逸尘谢过,在锦凳上坐下。

    李承乾将那些文书递给了李逸尘。

    「先生看看。秋税初步核算,比去年少了近两成。杜公方才来过,详细说了缘由。」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烦躁。

    「民部自身懈怠是一方面,更棘手的是地方上。」

    「报灾的、拖延的、哭穷的,理由五花八门,偏偏多是那些世家出身或关联紧密的州县官在叫苦。」

    「杜公查了对往年记录,很多说辞站不住脚。」

    李逸尘接过文书,快速浏览起来。

    上面是民部整理的初步数据,各道、各州的应缴额、实缴预估额、差额,以及部分州县上报的所谓「灾情简述」。

    数字冰冷,背後却是复杂的人心与利益博弈。

    「殿下以为,此乃世家暗中串联,以税收为筹码,逼迫朝廷让步?」

    李逸尘放下文书,问道。

    「难道不是?」李承乾语气微冷。

    「前番朝堂告病,被学生用新人顶了回去。他们便转而在地方上发力,卡住朝廷命脉「」

    O

    「这是在告诉学生,也告诉父皇离了他们,这税,收不上来,这国,治不了!」

    他越说声音越高,最後一句带着明显的怒意。

    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啪声。

    李逸尘没有立刻接话,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绪。

    李承乾的愤怒他理解,任何一个雄心勃勃的统治者,面对这种来自既得利益集团的隐性抵抗,都会感到棘手与愤怒。

    但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殿下所言,确有其事。」李逸尘缓缓开口,肯定了李承乾的判断。

    「世家盘踞地方数百年,根深蒂固。他们熟悉田亩户册,掌控胥吏乡绅,想要在税收上做手脚,延缓、截留、谎报,手段繁多。」

    「此次联手施压,意在迫使殿下在新政上後退,至少是放缓。」

    李承乾哼了一声,眼中寒意未消。

    「学生岂能让他们如愿?一旦退了,前功尽弃!」

    「殿下决心,臣知之。」

    李逸尘点头,话锋却悄然一转。

    「然而,殿下是否想过,世家此次能如此轻易地掀起波澜,甚至让民部一时束手,除了他们自身的势力,是否也因我朝现行税收制度本身————」

    「存有可供利用的极大疏漏,乃至隐患?」

    李承乾一怔,目光锐利地看向李逸尘。

    「先生何意?制度疏漏?」

    「正是。」李逸尘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郑重。

    「殿下,若要破此困局,不能只着眼於与世家斗法,惩处几个懈怠官员,或强力催缴。」

    「此乃治标。」

    「更须看清,我大唐立国以来所行的这套租庸调制,其设计之初的考量,运行至今的弊端,以及未来可能引发的更大危机。」

    「唯有明了根本,方能寻得治本之策,或至少,知道该从何处着手加固堤防,而非徒劳地堵漏。」

    李承乾的怒气稍稍平息,被这番话引入了更深的思考。

    他自幼学习治国之道,对租庸调制自然熟悉,但多是知其然,背诵条文,理解其作为国家基本财政制度的地位。

    至於其深层设计逻辑、潜在缺陷,尤其是与当下困局的关联,却从未如此深入地去剖析过。

    先生此言,似乎要触及根本了。

    「愿闻其详。」

    李承乾沉声道,神色专注起来。

    李逸尘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系统阐述。

    他知道,这需要从头说起。

    「殿下,我大唐现行税制,核心便是租庸调。」

    「此法并非凭空创立,其渊源可追溯至北魏之均田制,历经北周、隋朝演变,至我朝武德年间定制,贞观初年陛下予以重申和完善。」

    李逸尘的声音平稳清晰,如同在讲授一堂重要的课程。

    「其设计之背景,在於前隋末年天下大乱,征战连绵,人口锐减,土地荒芜。」

    「高祖皇帝与陛下扫平群雄,定鼎天下时,面对的是一个户籍散失、田亩无序、财政空虚的烂摊子。」

    「朝廷要恢复秩序,供养军队官吏,抚恤百姓,首要便是重建一套能稳定获取财赋的制度。」

    李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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