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擂台 (第1/3页)
白未晞和彪子到了尤溪县城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得老高了。
七月里的天,热得人发昏。街上的石板被晒得烫脚,空气里浮着一层白蒙蒙的尘,混着汗味、鱼腥味和烂菜叶的味道。
挑担的、推车的都贴着墙根走,拣那一点窄窄的阴凉。
狗趴在檐下,舌头伸得老长,喘得呼哧呼哧的。
白未晞戴着帷帽,骑在彪子背上。彪子顶着那层青牛的障眼法,毛皮油亮,步子不紧不慢。
她在城西的市集口停下来。
市集口有一棵老榕树,树冠遮出一大片阴凉。
树底下蹲着几个闲汉,有的在打盹,有的在摆棋,有的就干蹲着,看人来人往。
树身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片,卖房的,有寻物的,有招工做活的,一层压一层,旧的被新的盖住,只露出边边角角。
白未晞从彪子背上下来,走到榕树前,从袖中取出一张纸。
纸是观里带出来的,乘雾裁的黄裱纸,原本是画符用的。
她让檐归在上面写了几行字,墨迹已经干透了。
她把纸贴在树身上,按了按四角。
旁边的闲汉朝她看了一眼。帷帽遮着脸,看不清模样,只看出是个女子。
一身麻布衣裳,干干净净的,不像是市井里讨生活的人。
一个蹲在树根上嗑瓜子的瘦汉子站起来,凑到那张纸跟前,眯着眼看。
他识字不多,磕磕巴巴地念出来。
“七月初九……九阜山下……比武……胜者得钱……三十贯……”
他念到“三十贯”的时候,声音猛地拔高了,瓜子壳从嘴角掉下来。
“三十贯?!”
树底下的几个闲汉全站起来了。
三十贯是什么概念?一斗米不过二三十文钱,一斤盐不过四五十文,一头耕牛也就三贯上下。三十贯,够一户五口之家嚼用一整年了。
消息像水泼进油锅,在市集口炸开了。
有人凑上来细看,有人扭头就往巷子里跑,边跑边喊人。
有人不信,上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