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0 章 用早饭了 (第3/3页)
有叫苦,咬着牙,膝盖微微发抖,撑着没有动。
“手,抬起来。不是端碗,是平推。掌心朝前。”
苍叟用竹竿轻轻敲了少年的膝盖外侧,力道刚好,不疼,可位置精准得让少年的腿自动往外开了半分。
“再往下压。什么时候腿不抖了,什么时候起来。”
檐归扫完廊檐,把扫帚放回墙角,走到灶房去看粥。
粥已经煮开了,米粒在锅里翻滚。他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加进去,搅了搅,把火拨小。
然后他拿起扁担和水桶,从灶房后门出去,去后山泉眼挑水。
挑水回来的时候,他必须路过院子。
少年还在扎马步,腿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脸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苍叟坐在竹椅上,手里的竹竿搭在地上。
他看见檐归挑着水桶从廊下走过,目光在檐归身上停了一瞬。
檐归挑着满满两桶水,扁担压得弯弯的,脚步又稳又快。
他挑着水走进灶房,把水倒进水缸,又挑着空桶出来,去挑第二趟。
张也起来了,他推开厢房的门,石刀挂在腰间,站在廊下往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他就不动了。
苍叟正用竹竿点着少年的腰。
“腰挺直。马步不是弯腰,是坐下去.像坐一张看不见的凳子。”
竹竿头轻轻戳在少年的腰椎上,力道不重,“这里,往前顶半寸。”
少年咬着牙把腰往前顶了半寸,整个架子立刻稳了不少。苍叟收回竹竿,往椅背上一靠。
张也站在廊下,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看了一会儿,走到院子边上,找了个不妨事的地方站定,双手抱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苍叟那根在少年身上指指点点的竹竿。
檐归挑着第二趟水回来了,他看见张也站在院子边上,看见苍叟用竹竿点着少年的肩。
他没有停,扁担在肩上弯着,水桶微微晃动。
他挑着水走进灶房,把最后一桶水倒进水缸,然后开始切菜。
乘雾从正殿里出来,披着那件旧道袍,站在廊下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阵势,又看了一眼灶房里檐归忙碌的背影,看檐归端着粥锅从灶房出来,稳稳当当地放在石桌上。
碗筷一副一副摆好,粥勺搁在锅沿上,然后檐归转过身朝厢房那边喊了一声:“用早饭了。”
乘雾捋着胡子,笑了。
接连几天,九阜观的清晨都是这幅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