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7章血玉髓中的残念 (第1/3页)
夜色如墨。
楼望和坐在楼家后院的花厅里,面前的案几上摆着那块从缅北带回来的原石。表皮粗糙,灰扑扑的,与寻常的“蒙头料”毫无分别。可他知道,这里面藏着的东西,足以让整个玉石界震动。
沈清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盏茶。
“还没睡?”
楼望和摇摇头,接过茶盏,却没有喝。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块原石。
“我在想,”他缓缓开口,“那天在公盘上,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清鸢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立刻回答。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穿着月白色的家常衣裳,卸去了白日里的钗环,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婉。
“因为那块原石里有血玉髓。”她说。
楼望和转头看她:“你知道里面有血玉髓?”
沈清鸢点点头:“我感应到了。”
楼望和沉默了几秒。他知道沈清鸢的仙姑玉镯有护玉之力,能感应到特殊的玉质。但“感应”到原石内部的血玉髓——这已经超出了寻常“鉴玉”的范畴。
“血玉髓对你很重要?”
沈清鸢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案几上。
那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玉片,通体殷红如血,在月光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楼望和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也是血玉髓?”
沈清鸢点点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楼望和看着那块血玉髓,又看看案几上的原石,心里隐约明白了什么。
“你父亲……和血玉髓有关?”
沈清鸢沉默了很久。久到楼望和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才缓缓开口。
“我父亲不是被‘黑石盟’杀死的。”
楼望和一愣。
“那他是怎么死的?”
沈清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是被血玉髓杀死的。”
花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楼望和盯着沈清鸢,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玩笑的痕迹。可她的表情无比认真,认真得近乎悲怆。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清鸢拿起那块血玉髓,在指间轻轻转动。月光穿透玉片,在地上投下一片淡红色的光影,像一滩凝固的血。
“这块玉髓,是我父亲临死前亲手交给我的。”她说,“那天晚上,他浑身是血地回到家,把这块玉髓塞进我手里,说了一句话——”
她顿住了。
楼望和等着。
“他说,‘清鸢,别碰血玉髓。它里面有……有……’”
话没说完,她父亲就断了气。
“有”什么?
沈清鸢不知道。这十年来,她无数次拿起这块血玉髓,试图感应里面的秘密。可每次她的意念探入其中,都会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回来。那力量阴冷、暴戾,像是藏着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直到今天。
“今天在公盘上,”她说,“你解开那块原石的时候,血玉髓露出来的那一瞬间,我手里的这块——”
她举起那块玉片。
“它震动了。”
楼望和的目光落在那块血玉髓上。他想起解石时那一瞬间的感觉——透玉瞳看到血玉髓的刹那,他好像也感应到了什么。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遥远的呼唤。
“你能感应到里面的东西?”他问。
沈清鸢摇摇头:“不能。但我知道,这两块血玉髓出自同一块母玉。”
楼望和站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自己那块原石。表皮粗糙的触感让他手心发痒,透玉瞳蠢蠢欲动,想要再看一眼里面的东西。
“你想解开它?”沈清鸢问。
楼望和点点头。
“现在?”
“现在。”
沈清鸢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我来帮你。”
楼望和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沈清鸢走到他身边,从袖中取出仙姑玉镯,戴在手腕上。玉镯在月光下泛起一层淡淡的莹光,像一圈温柔的守护。
“如果里面有危险,我可以挡一挡。”
楼望和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些年,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靠自己那双眼睛解决一切。可此刻,有个人站在他身边,说“我可以挡一挡”——这种感觉,陌生而又温暖。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拿起解石的工具。
解石的过程很慢。楼望和不敢用太快的转速,怕伤到里面的血玉髓。他一点一点地磨,原石的表皮一片一片剥落,露出里面越来越红的玉质。
沈清鸢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那块原石。她的手按在仙姑玉镯上,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故。
当最后一层表皮被磨掉的时候,血玉髓完整地显露出来。
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玉髓,通体殷红如血,内部有无数细密的纹路,像血管一样纵横交错。月光照在上面,那些纹路竟然微微蠕动起来,像活物。
楼望和正要伸手去拿,沈清鸢忽然喊了一声:“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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