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0章 夜半玉鸣,夜很深 (第2/3页)
指上,沾着一丝血迹。
金色的血。
他盯着那丝金血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
“透玉瞳进化后,每次使用过度就会这样。”
“会瞎吗?”
“可能会。”
沈清鸢的脸色变了。
“那就别用。”
“不行。”楼望和说,“有些东西,只有我能看见。如果我不看,你们就会像瞎子一样撞进去。到时候,丢的不是一双眼睛,是所有人的命。”
沈清鸢看着他。
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角那丝金血已经凝固,像一道细小的伤疤。
她忽然伸出手,用袖子擦了擦他的眼角。
动作很轻。
像是怕弄疼他。
楼望和没有动。
“你这个人。”沈清鸢低声说,“明明可以活得很轻松,偏要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
“习惯了。”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知道。”
“知道还不改?”
楼望和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好看。
“有些习惯,改不了的。”他说,“就像有些人,忘不掉的。”
沈清鸢的手停住了。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灯花忽然爆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沈清鸢收回了手。
“我去找秦九真。”她说,“他认识一个老玉匠,据说去过玉髓心渊的边缘。也许能问出些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你的眼睛——”
“死不了。”
沈清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她了解这个男人。
劝是没用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副硬骨头。你越劝,他越硬。
秦九真住在楼家客院。
沈清鸢和楼望和到的时候,他正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堆石头。
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原石。
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原石,有些开了窗,露出里面的玉质;有些还是蒙头料,表皮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秦九真正拿着一块原石,对着月光看。
“你看什么?”楼望和问。
“看石头。”
“看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出来。”秦九真把石头放下,叹了口气,“所以才要看。看不出来,才更要看。”
楼望和忽然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
看得出来的,不用看。
看不出来的,才要拼命看。
“我们找到了玉髓心渊。”沈清鸢开门见山。
秦九真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
“玉髓心渊。龙渊玉母真正的藏身之地。”
秦九真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神情复杂。
“你们确定?”
“八分确定。”
“八分……”秦九真喃喃自语,“够了。够赌一次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去找人。”
“那个老玉匠?”
“你也知道他?”
“听你说过。”沈清鸢说,“你说他年轻时去过玉髓心渊的边缘,活着回来了。”
秦九真点头。
“他叫老霍。霍去病那个霍。不过他没霍去病那么能打,他就是个凿石头的。凿了五十年,凿废了一只手,凿瞎了一只眼,还在凿。”
“为什么?”
“他说,石头里有东西在叫他。”
楼望和和沈清鸢对视一眼。
“什么东西?”
“他没说。”秦九真道,“或者说,他说了,但我没听懂。他说那是一种声音,像是玉在鸣叫。不是耳朵听见的那种声音,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这里听见的。”
心脏。
玉在心脏里鸣叫。
楼望和忽然想起了自己的透玉瞳。
当他使用瞳力的时候,也能听见一种声音。
很轻。
很遥远。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玉的深处呼唤他。
“他现在在哪里?”
“滇西。一个叫石头沟的地方。那地方穷得连鬼都不愿意待,就他一个人,还有一屋子石头。”
“带我们去。”
秦九真看了看天色。
“现在?”
“现在。”
秦九真沉默片刻,然后转身进屋,再出来时,背上多了一个包裹。
“走吧。”
三人连夜出发。
楼和应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
“小心些。”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楼望和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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