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8章夜破杀石局,夜深得发黑 (第2/3页)
他看见了些东西。
石皮之下的玉质确实被胶水浸过,但胶水的分布极不均匀,玉肉本身的纹理走向也与楼家玉行惯用的矿口对不上号。这批石头根本不是楼家的货,是从别处收来的残次品,临时加工后栽赃过来的。
“沈少,你这些石头是从哪儿弄来的?”
“自然是你们楼家玉行。”沈万钧冷笑,“出货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怎么,楼少想赖账?”
“不敢赖账。只是有一点想请教——”楼望和把石头抛了抛,“这批货的出货日期是五天前,对吧?可楼家玉行的出货单,五天前用的还是旧版封条,你手上那张单据盖的却是新版的印。新版封条是三天前才换的,时间对不上。”
这话一出口,沈万钧眼皮跳了一下。
阿贵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他只是一个负责搬货的伙计,哪里知道封条什么时候换的?
楼望和叹了口气:“沈少,下次栽赃之前,麻烦先打听清楚别人家的业务流程。你这么糊弄,万玉堂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万钧盯着楼望和,忽然笑起来。这笑容阴恻恻的,跟刚才那种装出来的斯文判若两人。
“楼少既然看穿了,那我也不装了。”他后退一步,手一挥,“把这批货收了,原石砸了,账本烧了。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十七个黑衣人齐刷刷亮出家伙,明晃晃的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楼家伙计们也抄起家伙,双方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楼望和忽然吹了声口哨。
声音不大,却格外清亮,穿透了夜色的嘈杂。
院墙那边又翻出一个人来。这人翻墙的姿势比楼望和利索多了,一身素衣,乌发如瀑,落地的瞬间带起一阵风,火光都晃了三晃。她手腕上戴着一只玉镯,在黑暗中发出隐隐的荧光。
沈清鸢。
沈万钧看见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在滇西老坑矿的那一战,沈清鸢一个人用玉镯护阵,挡了黑石盟三十多人的围攻,事后全身而退。
“哟,沈少也在?”沈清鸢走到楼望和身边,声音轻飘飘的,“你们万玉堂怎么老跟楼家过不去?是不是楼望和偷你家大米了?”
楼望和呛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偷过大米?”
“我就是打个比方。”沈清鸢白了他一眼,又转向沈万钧,“沈少,你刚才说要来硬的,怎么个硬法?我倒是想看看。”
她说话的时候,仙姑玉镯的光芒渐渐亮了起来,照得她整张脸都像镀了一层月光。那些黑衣人握着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沈万钧脸上的笑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盯着沈清鸢的玉镯,又看了看楼望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忽然生出一种很荒谬的感觉——明明是来砸场子的,怎么倒像是被人当成了瓮中之鳖?
但他不能退。黑石盟那边已经放了话,今晚必须拿下楼家玉行的鉴玉师,否则东南亚原石公盘的入场资格就别想要了。万玉堂这几年被楼家压得喘不过气,黑石盟是他唯一的翻身机会。
“动手!”沈万钧一声令下。
黑衣人扑了上来。
楼望和没动。他甚至把手插进了裤兜里,像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热闹。
沈清鸢动了。
仙姑玉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无形的屏障在楼家大门前展开,将扑上来的黑衣人齐齐震退了三步。那光芒纯净而凌厉,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正气,仿佛能涤荡一切污浊。
“哇,你这玉镯什么时候变这么亮了?”楼望和惊叹。
“少废话,干活!”沈清鸢咬着牙。维持护玉屏障极耗心神,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楼望和收起玩笑的神色,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流转起来。他扫过那些黑衣人,目光最后落在沈万钧身后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那人一直低着头,从头到尾没亮过兵器,但腰间挂着一块黑色的玉牌,隐隐散发着邪异的气息。
“找到了。”楼望和低声说,“那个人腰上挂的是‘邪玉令’,黑石盟的手笔。”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大步朝沈万钧走去。
两个黑衣人挥刀砍来,楼望和侧身避开,顺手从地上抄起一块原石碎片,朝其中一人的手腕掷去。碎片精准地击中了腕上的麻筋,那人闷哼一声,刀脱手落地。楼望和借势从他身边穿过,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刮到了沈万钧面前。
沈万钧来不及反应,楼望和的手已经探到了他身后,一把拽下了那个黑衣人腰间的邪玉令。
黑气四溢。
楼望和的透玉瞳金光大盛,将黑气驱散。他捏着那块邪玉令,转身面对所有人,声音朗朗:“各位,这块玉牌是黑石盟的‘邪玉令’,上面刻着控玉邪阵的符文,专门用来扰乱鉴玉师的心神,这也是为什么阿贵会被他们控制、做出假证的原因!”
阿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楼少……不是我……他们给我喝了碗符水,我就什么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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