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1章 上古玉殿现真容 秘纹血字藏玄机 (第1/3页)
黑暗不是死路。
走进去才发现,熔洞深处有一条向下的甬道,窄得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两壁摸上去温热的,不烫手,像是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老玉,透着股说不出的温润。
玉麒麟走在最前面,它庞大的身躯在甬道里竟不显得拥挤。那些赤金色的鳞片贴着岩壁,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某种古老的歌谣。
楼望和跟在后面,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下意识按着右眼。透玉瞳还在隐隐发烫,不是痛,是一种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长出来。
“你还好吧?”沈清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死不了。”楼望和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的手怎么样?”
“没知觉了。”沈清鸢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别人的手。
楼望和脚步一顿,想回头,却被甬道的宽度卡住了脖子。他只能听见她在身后跟着,脚步很轻,呼吸很稳,稳得让他心里发慌。
“让我看看。”他说。
“等出去再说。”沈清鸢道,“先跟上玉麒麟,它不等人的。”
秦九真在最后面,喘得像头拉磨的老驴。他浑身都是烧伤,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下面红白相间的皮肉。可这人就是不闭嘴,一边喘一边骂。
“这鬼地方,比我们滇西的玉坑还邪门。”他骂了一句,又龇牙咧嘴地吸了口气,“老子下辈子投胎,再也不做玉匠了。不,再也不碰玉了。见一块砸一块。”
“你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楼望和道。
秦九真一愣,随即笑骂:“滚你娘的。”
甬道忽然宽了。
像是有人把山体掏空,造了一座地下的宫殿。不,不是像。就是一座宫殿。穹顶极高,看不到顶,只有一片幽暗的蓝色微光,从四面八方渗出来,照得整座大殿像是浸在浅海里。
地面是整块整块的墨玉铺成,光滑如镜,倒映着三个人的影子。一根根粗大的玉石柱拔地而起,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有些像龙鳞,有些像云气,更多的,是那种与弥勒玉佛上一模一样的秘纹。
“我的天。”秦九真张大了嘴,连骂人都忘了。
沈清鸢站在大殿中央,缓缓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摘下了颈间挂着的弥勒玉佛。玉佛一离身,竟然自己亮了起来。光芒不刺眼,像一盏久别重逢的灯。
“就是这里。”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颤意,“我爹来过这里。”
楼望和猛地转头看她。
沈清鸢指着殿内最深处的一根柱子。那根柱子上,除却秘纹之外,还刻着几行字。不是古字,是当今通用的汉字,虽然刻得有些歪斜,却清清楚楚。
“清鸢吾女,见字如面。”
七个字。
沈清鸢的腿一软,整个人跪在了冰冷的玉砖上。楼望和一步抢过去想扶她,却看见她的肩膀在发抖。抖得厉害,像风里的叶子。
他没有扶她。
这时候,任何人的手都是多余的。
沈清鸢跪在地上,仰着头,一字一字地读着那柱上的刻字。
“爹追寻秘纹至昆仑玉墟,得知龙渊玉母藏于此间。玉母乃上古玉族以心血滋养万年之神物,非玉族血脉不可唤醒。爹取你娘之玉镯,仙姑遗物,可护你免受邪玉所侵。爹知此番凶险,若一去不归,你当自安。莫追。莫恨。沈家门楣,非玉石可辱。”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一笔没写完的横。
沈清鸢看着那道横,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苦,像是等了很多年的一封信,终于送到了,可信里的字却字字如刀。
“莫追。莫恨。”她重复着这两个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倒说得轻巧。”
楼望和走到她身边,蹲下来,看着那些刻字。字迹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有些刻痕里还残留着暗褐色的东西。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蹭了蹭。
是血。
不是石粉,不是颜料。是人的血,渗进玉里,时间久了,变成了一道道干涸的河床。
“你爹走的时候,一定很急。”楼望和说。
沈清鸢转头看他。她的眼角没有泪,眼睛亮得惊人,像是被那些血字点着了。
“这些字,是用指甲刻的。”她说。
楼望和仔细看去。果然,每一条笔画的开头和收尾都有不规则的豁口,像是被什么坚硬又脆弱的东西生生划出来的。指甲。人的指甲。
“他受了伤。”沈清鸢的声音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伤得很重。他知道自己出不去了,才用最后的力气,把这些话留给我。”
楼望和没有说话。
他知道,任何安慰的话在这一刻都是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尖上。
“他让我莫追莫恨。”沈清鸢忽然站起身,把弥勒玉佛重新挂回颈间。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断了的剑,“我偏要追。我偏要恨。恨透了,才有力气走下去。”
楼望和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比这地下宫殿里的任何一根玉石柱都要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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