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萨娜的担忧 (第1/3页)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底下的阴凉越来越短了,六月末的太阳毒得很,晒得院墙根底下的野草都打了蔫。
萨娜挺着六个多月的大肚子坐在槐树底下那张老藤椅上,脚边搁着一个装了半截艾草的铁盆子,青烟慢慢往上飘着,把蚊虫熏得远远的。
她手里捏着一块裁好的鹿皮,拿骨针一针一针地缝着,动作很慢,不像是在赶活儿,倒像是在借这个事儿琢磨什么心事。
李山河从后山巡完鹿圈下来,肩上的五六半还没来得及放,进了院门就看见萨娜一个人坐在那儿,眉头皱得淡淡的,手上的针停在半道上没动。
他走过去在旁边那个矮石墩子上坐下来,把枪靠在树干上。
“你这是缝啥呢。”
“鹿皮手套,给你冬天进山用的。”
萨娜说着把手里的活儿翻过来给他看了看,里子已经缝好了,外头还差半截没封口。
“这还早呢,离冬天好几个月呢你就开始缝了。”
“早缝好早安心。”
萨娜把针别在鹿皮边上,手搭在肚子上轻轻摩挲着,眼睛看着院墙外头那几棵杨树的树梢,好一会儿没说话。
李山河看出来不对劲了。
“咋了,哪儿不舒服。”
“不是不舒服。”
萨娜摇了摇头,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声音放得很轻。
“我最近老做一个梦。”
“啥梦。”
“梦见大兴安岭深处的老营地,就是我们使鹿部落以前待的那个地方,我梦见那片林子着了火,火势很大,整个天都烧红了,驯鹿群全散了,满山跑,怎么喊都喊不回来。”
萨娜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很平,但李山河注意到她搭在肚子上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
“连着做了三天了,每次都是一样的。”
李山河把地上的艾草盆子往旁边踢了踢,身子往萨娜那边靠了靠。
“就是个梦,你怀着孕呢,想得多就容易做稀奇古怪的梦,琪琪格前两天还梦见马长翅膀飞了呢。”
“不一样。”
萨娜抬起头看着他,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睛里头多了一层他不太常见的东西。
“在我们鄂温克人的说法里,梦见火烧老营地是很不好的征兆。”
“啥征兆。”
“意味着远方的亲人可能有难,要么是人出了事,要么是鹿群出了事。”
李山河没接话,伸手把她搭在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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