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獾子又来信了 (第3/3页)
还有远东安保的事,二楞子和小郭在港岛撑着,但他俩都不是能跟英资洋行掰手腕的人,这种级别的博弈,得他自己到场。
李山河把旱烟锅子里最后一点火星子在鞋底上磕灭了,站起来走到仓房门口,推开门。
外头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月光稀薄,灶房那边亮着灯,烟囱里冒着白气,是田玉兰在做晚饭。
他在仓房门槛上坐下来,把旱烟锅子重新填满了一锅,点上。
坐了能有半个钟头。
脑子里把三件事翻来覆去地想,最后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得去港岛。
必须去。
远东安保不能丢,那是他在南边的眼睛。
广场协议的窗口不能错过,错过了这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
港岛的华资被打压,看着是坏事,但反过来想,别人扛不住要低价抛盘的时候,正好是他抄底的机会。
他把烟锅子磕了磕,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田玉兰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酸菜炖粉条从灶房出来,看见他站在仓房门口发愣。
“发啥呆呢,饭好了。”
“知道了。”
“信上写的啥。”
李山河没吱声,走到灶房去洗了把手,在饭桌旁边坐下来。
四妮儿从屋里窜出来,手里还攥着那个小本本,一屁股坐在李山河旁边。
“二哥,我算了一下秋天鹿茸的利润,你要不要听。”
“改天吧。”
四妮儿看了他一眼,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乖乖拿起筷子吃饭。
她虽然小,但看人脸色的本事一点不比大人差。
二哥今晚心思重。
饭桌上安静了一阵子,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李山河扒拉了半碗饭放下筷子,又摸出旱烟锅子来。
田玉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把碗筷收了。
晚上李山河没回正房睡,也没去东屋,一个人在仓房里待到了后半夜,把烟锅子装了四回,抽了四回。
他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发了很久的呆,直到后山传来大憨低沉的虎啸,他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走回了堂屋。
田玉兰没睡,灯还亮着。
他推门进去的时候,田玉兰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手底下一双千层底快纳完了。
“想好了?”
李山河看了她一眼。
“想好啥了。”
“你今晚在仓房抽了四锅烟,上回你抽这么多是去苏联之前。”
田玉兰头也没抬,手里的针穿过鞋底又拉了出来。
“你要出远门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