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第二次劝降 (第3/3页)
不闷热,光线明亮。
殷良玉不再是昨日那身沾满污血的甲胃打扮,而是洗漱过,且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长裙。
头发也随意紮在脑後,素面朝天,虽比不上秦幼卿、昭庆,更无法与小姨相媲美,但也算出众。
关键是气质与这年月的女子迥异,分明一身长裙,靠坐在榻上,手捧一册闲书,却有种身处军帐,手握兵书的感觉。
「又是你。」殷良玉擡眸扫来,目光冷淡。
李明夷笑嘻嘻地拎着小篮子进来,示意下人关门,然後将手中物件放在桌上,一样样拿出来:「今日晚辈特带了家中婢女,路上买了些适宜女子所用的胭脂水粉,我也不懂这些,不知是否合用。」
殷良玉手捏一卷摆放於房中的《西厢记》,冷言冷语:「我说过,滚————」
「昨日下午,晚辈又去了一趟兵营,探望了将军麾下的亲兵。」
,,殷良玉一下闭了嘴,脸上浮现些许关切。
李明夷背对着她,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将胭脂水粉整齐摆放在桌上,这才转回身,拽了把椅子,面朝对方,笑道:「将军不必紧张,我专门下了命令,那边没有为难她们,更没有动刑,只是居住环境不如这里,算是委屈一二。」
顿了顿,他叹道:「只是,我本是苦口婆心劝她们,希望她们一同随我劝劝将军,以免自寻死路,可她们却不肯听从,还满口污言秽语。」
殷良玉冷笑道:「正该如此。」
李明夷无奈地笑笑,跳过这个话题,转而说道:「将军於剑州兵败,一路进京,想必对如今京中局势,还不甚了解吧。」
殷良玉本想驱赶他,但又忍住了。
她的确急於知晓情况,虽也无从确认真假,但总归想听一听。
李明夷微笑道:「我便简单说一说,大体来讲,周国已经完了,我大颂皇帝如今近乎一统周国全境,唯有南方山陲,有少许人负隅顽抗,但也只是时间问题。说来可笑,偌大周国,风吹既倒,兵锋所过,望风而降,如将军这等顽抗者,的确不多。」
殷良玉面无表情。
李明夷说道:「京城内麽,前朝景平皇帝虽尚未擒获,但周国旧臣却大多弃暗投明,宰相范质率文臣投效,丙申八君子其二自裁,谢清晏也已投效陛下,仍代大理寺少卿,谭同等五人死硬派,不久前被陛下下令,公开问斩————
中山王柳景山也归附了朝廷,喏,将军手中这册书,便是柳家与我滕王府合作售卖————对了,还有大儒文允和,呵呵,如今文大儒已执掌翰林院,比在周国时可谓更进一步————」
殷良玉越听,脸色越难看,直到听闻文允和归降,脱口道:「不可能!」
门外,两名王府派来的嬷嬷一左一右,如门神般守着。
忽然,司棋走进院子,擡手指向二人:「你们跟我过来,带我巡视下院子,我家公子吩咐了,要我检查你们的工作!」
两名嬷嬷一怔,露出为难之色。
——
司棋瞪眼叉腰,一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派头:「你们敢不听话?我告诉我家公子去。
「」
两名嬷嬷不敢不从,忙低头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