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劫狱” (第3/3页)
等人一桌,闲聊吃喝。
酒至半酣,小王爷「与民同乐」,起身端着酒杯,学着江湖里豪雄的气派,一桌子挨个去与门客们交谈,每一桌人都受宠若惊,纷纷敬酒,成为楼内焦点。
楼上,栏杆边,李明夷与昭庆公主依靠栏杆望着下头,头顶上一盏盏灯笼明亮温馨。
「殿下,王爷这举动是您指点的吧。」 李明夷喝了不少,此刻似乎有些醉,笑着问。
昭庆公主浅饮了几倍,此刻略觉微醺,加上楼内闷热,面庞绯红,人比桃花艳。
闻言笑吟吟看着他,摇头道:「先生这回可猜错了。 「
」哦?」
昭庆俯瞰下方,於一桌桌间游动的滕王,笑道:
「滕王虽在朝堂上许多事上十分迟钝,也时不时会说些不找边际的话,缺少心机,但正因性情质朴,反而有些事不用教,便会做的极好。
比如他知晓你今日可能不开心,便摆宴吃喝,又比如现在,看上去,他设宴是给门客们提振士气,一桌桌走过去,是在拉拢这些人,或者...... 替你撑场子,以免你这次失手,丧失威信......
这些是你我能看出来的,但其实他未必想了很多,只是觉得应该如此做。
归根结底,大概还是从小耳濡目染,小时候...... 父皇对手下那些将领,也是这般做的。 「
李明夷怔了怔,重新看向楼下的小王爷,点点头,感慨道:
」是我想多了,是了,其实最好的学习,并不需人教,就是耳濡目染自然习得的,为人父母,总归是子女第一任的教师。」
昭庆眸子亮了亮,咀嚼着这句话,笑道:「先生这话好,我得记下。 「
呃,是烂大街的句子了啊,行吧,这真不算文抄...... 李明夷莞尔。
昭庆又忽然道:「先生今晚心事重重的,是还在想着殷良玉的事? 为没能成而耿耿於怀? 「」那倒没有。」
李明夷擡手,从附近走过来的一名女婢手中托盘上,取了一壶酒,仰头豪饮了口,继而视线透过对面敞开的窗子,望着外头阴沉沉的夜空:
「那件事与我无关了。」
与此同时,关押殷良玉的居所附近。
天色昏暗,夜空中没有星月,附近也缺少商铺,因而格外昏黑。
昭狱署的官差提着灯笼,围绕着宅子围成一圈,一个个数着日子,等待时辰。
姚醉腰挎长刀,带人每隔一段时间,便走一圈巡逻。
他没有进入宅子中,就像李明夷说的,今天还没过去,至少要捱到明天,他才能将殷良玉带走。 在此之前,哪怕李明夷明显已经放弃了,可他仍旧不能坏了规矩,否则,就是给姓李的递把柄,没必要。
与此同时,在姚醉看不到的地方,黑暗中,围绕着这座宅子的四方,一条条胡同内。
一名名黑衣人手持利刃,如潮水一般,悄无声息的蔓延,展开合围。
那是藏在京城内的大周暗卫。
戏师、画师、吕掌柜、杨郎中四名大内高手,分别率领一支队伍,从四个方向逐步靠近。
并在安全距离内潜伏在巷子中,等待讯号。
姚醉提着灯笼,迈步拐回大门时,一名名困倦的官差赶忙打起精神:「大人,一切正常! 「」嗯,「姚醉颔首,却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下一刻,他手中灯笼一晃,忽然身子一顿,视线骤然拉远,死死盯着前方街道。
只见,黑暗中,一名江湖人打扮的人影正堂而皇之,一步步靠近。
「谁?」 姚醉厉喝一声,也惊醒了其余的官差。
昏暗的长街上,那人影走的近了,停下脚步,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带着沧桑胡茬的面容。
以及,腰间笔直的狭刀。
「周人,裴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