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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先帝的第五首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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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5、先帝的第五首情诗 (第2/3页)

然意识到了什麽,紧接着,温染面无表情地点燃了一根蜡烛,用蜡油固定在车厢中,然後起身,去了车帘外,坐在了司棋的旁边。

    烛光扩散开,驱散了黑暗,李明夷拽下面巾,露出了一张稚嫩、年轻,与已故的先帝有几分相似的脸庞。

    「陛————」殷良玉恍惚了下,然後赶忙想要起身,却发现车厢狭窄,站不起,索性只好抱拳拱手,「臣殷良玉,参见景平皇帝陛下!」

    她完全没有想到,景平会以这种方式与她见面!

    因而,她完全没有准备好!

    君臣相见,不该是等马车带自己去一个隐蔽的地方,或者乾脆出城?

    在郊外什麽山沟沟里相见?

    李明夷,或者此刻该称呼为景平赶忙擡手搀扶,笑着说:「将军不必多礼,前日听闻将军被捕,朕甚是心焦,方才一直还在担心,好在看来行动顺利,只是如今局势复杂,京城已在贼人手中,因而,仓促间只能以此方式,与将军相见。」

    马车还在行驶着,但没有走的很远,而是开始围绕这片街区转圈。

    殷良玉听着少年温润的嗓音,忽然有些想哭,但还是忍住了,她深吸一口气,说道:「臣在剑州,听闻噩耗,本想立即赴京勤王,奈何杜汉卿所率叛军凶猛,臣————愧对先帝重托,如今红袖军已被打散,残部流落,臣也被捕来敌营,更要劳烦陛下救援,实在无颜面见陛下。」

    景平怫然不悦,认真说道:「将军说的哪里话?想我泱泱大周,山河倾覆之际,唯有将军奋起反抗,朕哪怕藏身暗中,也有所耳闻,贼子势大,战败更非将军之错,要说无颜,也该是朕无颜面见将军,竟令忠臣蒙难,贼人做大。」

    顿了顿,他又笑道:「好在,如今将军得救,便是父皇在天之灵,想必也会安心。」

    先帝————殷良玉恍惚了下,一时心中情绪奔涌,不知如何应答。

    她本就不是擅长言辞之人,与景平交集同样不多。

    事实上,她也的确和此前营救的那些臣子不同。

    既不是纯粹的忠君,也不是如李桢、文允和这等本就与景平关系亲近之人。

    她从始至终,效忠的只有先帝,甚至因为某些不便为外人道的心思,对景平,情绪更为复杂。

    因而,面对先帝的儿子,她自己都不知,该以怎样的态度去面对,因而,她嘴唇动了动,也只是说:「陛下费心营救,臣感激不尽,只是臣这一逃,其他陷於敌营的红袖军将官只怕要受牵累————」

    景平微笑道:「将军且放心,这个时候,我们的人应该已经去营救其他人了。赵晟极自作聪明,暗中抽调高手埋伏在将军附近,却也导致兵营空虚,正好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殷良玉怔了怔,再次借着火光打量这位少年天子,听着他侃侃而谈的样子,又不禁恍惚了下。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先帝的影子,或者说,当年的先帝不也是这般模样?

    在他暗中布局,培植势力,与朝中文武争斗的时候,也是这般条理清晰,布局千里。

    那些年里,自己便静静藏身暗处,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突然又想起了那个李明夷与自己说过的那些事,看着景平皇帝智珠在握,初具领袖气质的样子,她之前的少许疑虑也消失了。

    无怪乎,如此天崩局面下,故园组织仍能做出这些大事,想必这一切,也都与这位少年天子脱不开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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