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战斗!(求个月票) (第1/3页)
林万盛和罗德一人拎两个行李袋,从训练馆往宿舍走。
二月的安娜堡天黑得早,五点刚过,路灯已经全亮。
校园里的积雪被铲到道路两边堆成半人高的雪墙,走道上撒了融雪盐,盐粒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混着碎冰碴子。
经过的小广场上立着一面巨大的密西根校旗,旗杆顶上结了一层冰,旗面被风吹得啪啪响,蓝底黄字在路灯底下忽明忽暗。
罗德的行李袋带子太长,拖在地上每走一步甩一下。
林万盛两个袋子一边一个架在肩膀上,步子比罗德快半拍。
威廉士吊在最後头。
肩上扛着一个比脑袋还大的纸箱,箱底被什麽东西顶得鼓出来一块,歪歪扭扭卡在他肩膀和脖子之间。
一米九几的个子被箱子压得整个人弓着腰,脑袋快掉到地上去。
另一只手还拖着一个行李箱,箱子的轮子在结冰的地面上打滑,拉三步退两步,金属拉杆吱嘎吱嘎响。
罗德憋了一路,扭头瞟了威廉士一眼。
「我还以为以你家的牌面,搬家会有个管家替你拎箱子呢。」
威廉士耳朵尖,箱子扛在肩上头都没回。
「我还以为以你爸在这行的资历,绝对不会让自己儿子来打橄榄球呢。
罗德的下颚动了动,半秒接不上话,把脸转回前面。
林万盛侧过头,冲威廉士点了一下头。
「晚上九点,开个会。」
威廉士把纸箱往肩上颠了一下,脖子从纸箱底下歪过来。
「行,喊人的事我办。」
「麻烦你。」
「喊人这活我熟。」
威廉士这种性格很简单。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有时候讨厌一个人恨不得那人去死。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又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你。
三个人走到宿舍门口,台阶上的雪没铲乾净,脚一踩滑了一下。
威廉士把纸箱从肩上卸下来砸在台阶上,箱子里的东西哐当响了一声。
宿舍的大门是哥德式拱形门廊,红砖砌的,门廊顶上爬满了枯掉的常春藤,藤蔓结了冰挂着冰棱子。
推开木门,走廊里舖着深色木地板,踩上去吱呀响。
墙上挂着密西根历届橄榄球队的合影,黑白的,彩色的,从1940年代一直排到去年。
最早一张照片里的人头盔还是皮的,没有面罩,一排人站在密西根体育场的草坪上,身後的看台空荡荡。
走廊尽头贴着一张列印纸,胶带粘在墙上,纸上列着蓝队的房间分配。
林万盛和罗德,214。
这种旧宿舍特别小,两张单人床一张靠窗一张靠门,中间塞着两张书桌和两把椅子。
窗户对着校园里的草坪。
暖气片烧得很旺,房间里闷闷的,带着老建筑的木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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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把行李袋往靠门的床上一扔,整个人跟着倒上去。
弹簧叫了一声床架晃了两下。
「这床也太窄了。」
林万盛把行李袋放在靠窗的床上,拉开拉链开始往柜子里塞衣服。
柜子是老式木头柜,门上的合页松了,开关时关不严。
柜底压着一张前几年的训练日历,纸已经发黄。
那天是密西根在俄亥俄州立插旗的日子。
林万盛把日历折起来塞进自己的行李袋外侧口袋。
罗德四仰八叉躺着,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纹,从灯座那里一直延到墙角。
「你说————艾弗里他们有我们这边屁事多吗?」
林万盛蹲在柜子前,把一摞T恤往最下层塞。
「艾弗里那边没消息,凯文说雪城已经疯了,上午教练还在,下午人就被炒了。
「整个进攻组训练计划全作废,新教练没到,球员自己练,乱成一锅粥。」
「妈的。」
「黄然在俄亥俄那边更难受。」
「怎麽?」
「试训生得给全队洗衣服,六十多个人的脏衣服,护具,袜子,全归试训生手洗。」
「洗不乾净罚跑,有一个洗到淩晨三点,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训练。撑了一礼拜,退了。」
罗德的脚在床尾蹬了一下。
「打个球这麽难。」
林万盛把柜门关上,关到第三次才合住。
「跟你说个事,还记得周昂他们搞的那个运动追踪?」
罗德转过头来。
「周昂那玩意儿?传感器老掉,数据对不上。」
「上周周逸来找我,说被人盯上了,一家矽谷的,要买断,给五十万走人。」
「挺好啊。」
「周逸不愿意,他想自己做下去。」
「你投了?」
「投了十万,等项目落地,他们会给我们定制训练方案,投球角度,跑动路线,发力方向,全部实时追踪。」
罗德盯着天花板。
「————我没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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