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3/3页)
李睿往前栽了一下,两人一起摔倒在崖边。
李睿的眼神慢慢聚焦。
“愿儿?”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我怎么在这里?”
沈愿没有回答。
她在看断崖的另一边。
晨雾中,有一个人影正缓缓走来。
沈薇薇。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披风,手里握着一支玉笛,脚步不急不慢。
“你对他做了什么?”沈愿的声音嘶哑。
沈薇薇没回答。
她在距离两人十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笛,忽然笑了。
“我说我是出来找殿下的,你们信吗?”
“不信。”沈愿说。
沈薇薇耸了耸肩,把玉笛收进袖中。
她刚要开口说什么,一支箭破空而来,钉在她脚前半步的位置。
箭上绑着一封信。
沈薇薇蹲下去拔箭,取下信展开,扫了一眼,脸色变了。
她攥着信纸站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向李睿和沈愿。
“殿下,”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看来咱们的夫妻缘分,还没到尽头。”
她把信折好收进袖中,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沈姑娘,”她没有回头,“殿下的伤还没好,你多费心。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为什么?”沈愿问。
沈薇薇沉默了两秒。
“没有为什么。想活命就听我的。”
她消失在雾里。
李睿握着沈愿的手,两人面面相觑。
远处,马蹄声渐行渐远。
三十里外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朝京城方向疾驰。
车里,沈薇薇闭着眼,手里把玩着一枚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纹样——是一朵半开的莲花,花瓣上托着一个“沈”字。
她翻过背面。
上面刻着两行小字,比蚂蚁腿还细——
“肃王案,待查。潜入东宫,伺机而动。”
沈薇薇睁开眼,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令牌塞回袖中,掀开车帘,朝边关的方向望了一眼。
天快亮了,那边的山头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沈愿。”她念了这个名字一声,像是在品味什么。
车帘落下。
马车继续往前走。
而在她身后的军营里,沈愿忽然从梦中惊醒。
她梦见师父浑身是血,站在一片火海中,嘴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她想听清楚,却怎么都听不见。
天亮的时候,她在枕头底下摸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匕首。
是一张纸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塞进来的。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别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