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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谁在敲门,谁在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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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8章 谁在敲门,谁在等门 (第2/3页)

    他闭目一瞬,再睁时,眸中澄明如洗,只余一道沉静的光。

    他忽然想起《知夏药膳录》终卷末页夹着的一张便笺,字迹凌厉:“生肌散非万能,腐不去,新不生;清创非狠手,是敬——敬病者之躯,敬生命之韧,敬自己手中这一把刀,尚有资格落下。”

    他抬眼,望向屏风方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师父,《生肌散》可配清创法用否?”

    屏风后,云知夏指尖微顿。

    她没答“可”,也没说“不可”。

    只抬手,自案头一只素陶罐中取出一枚羊脂玉瓶,通体温润,瓶口封蜡未启。

    她将它搁在屏风旁一张矮几上,推至边缘,恰好露出半寸玉色。

    “试试这个。”她说。

    声音平淡,像在吩咐添一勺盐。

    小安颔首,接过玉瓶。

    指尖触到瓶身刹那,忽觉一丝凉意沁入皮肤——不是寒,是沉,是某种久经淬炼、不容置疑的“确信”。

    他拔开瓶塞,倾出少许粉末。

    色如初雪,细若烟尘,落地无声,却在铜盆沸水蒸腾的雾气中,凝而不散,仿佛自有呼吸。

    药厨娘已捧来温水浸透的软帕,轻轻覆上小安颈后。

    她声音极低,几乎融进水汽:“你师父第一次做缝合,刀尖抖得像秋叶。”

    小安没应,只深深吸了一口气,俯身,执银剪,稳稳剪开腐肉边缘。

    刀锋入肉,血涌如泉。

    他手开始颤。

    不是怕,是太清醒——清醒到每一寸溃烂的肌理都在他指腹下尖叫,清醒到他知道,若今日手一偏,这少年就真成了“废肢”,成了“贱命”,成了医籍里一个被划掉的编号。

    汗珠顺着他额角滑下,滴入铜盆,溅起微小水花。

    他咬住后槽牙,剪、刮、剔、冲……三刻钟,未停,未喘,未错一刀。

    当最后一粒蛆被镊出,当创面终于露出底下微红鲜活的筋膜,当药粉如初雪覆上伤口——他包扎的手,反而稳了。

    少年一直没哭,直到绷带缠紧,才猛地抽了一口气,肩膀剧烈耸动,泪砸在青砖上,洇开深色圆点。

    他哽咽着,头重重磕下:“谢……谢神医!”

    小安却没扶他。

    他只是静静看着少年通红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片药心花瓣落地:

    “你知道这伤为何恶化至此?”

    少年一僵,泪还挂在睫毛上,喉头滚动,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嘶哑如砂纸磨石:

    “村医说……我是贱命,熬不过。”

    屏风后,云知夏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腕上那道旧疤。

    她没说话。

    但案头那盏青灯,灯焰倏然一跳,火苗拔高三寸,映得屏风上她的影子,如剑出鞘。

    夜风穿林,带下几片将落未落的银杏叶,打着旋儿扑在青砖阶上,像一封封没写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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