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方子治不了心病 (第2/3页)
针落无声,却在触到井底积水刹那,微微一颤。
她屏息,指尖捻丝,缓缓上提。
“嗤啦”
锈蚀铁链刮擦石壁之声刺耳响起。
银针勾出一物:一只巴掌大的黑铁盒,盒盖锈死,边缘布满泥垢,盒底一角,赫然刻着一个阴刻小字
云知夏指尖抚过那“三”字纹路,指腹传来细微颗粒感。
她眼神骤然一凝。
这质地……这石髓特有的、近乎活物的微震频率……与前世师兄解剖台抽屉最底层那只玻璃瓶内,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灰白结晶,一模一样。
血书僧不知何时已立于井畔,素衣染霜,声音低哑如砂纸磨石:“三日前子时,有黑衣人伏于此井三刻,埋盒后离去。未焚香,未叩首,只将一截断续藤插于井沿——叶已枯,脉未断。”
云知夏未答,只将铁盒收入袖中,动作轻缓,却像收起一枚尚未引爆的引信。
风忽止。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窄缝。
墨四十九立于门外,玄衣如墨,腰悬断箭,右手中,一枚乌铁令牌泛着森寒微光。
他抬手,令牌脱掌而出,划出一道沉钝弧线,“当啷”一声,落于云知夏脚前青砖之上。
“太医院提点,陈砚章。”他嗓音沙哑,字字如铁钉砸地,“已知程砚秋未死。命我,三日内,灭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程砚秋墙上血字,扫过云知夏袖中未掩尽的铁盒一角,最终落回她脸上。
“但我昨夜翻了太医院二十年前的‘试药档’。”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白鹤先生,曾私调‘鹤涎散’三钱。批注只有两个字——‘试药’。”
庙内死寂。
风卷雪粒扑打窗棂,如万千细足叩问大地。
云知夏弯腰,拾起令牌。
指尖拂过“敕断”二字阴刻,冷铁寒意直透骨髓。
她忽而一笑。
极淡,极冷,像霜刃刮过冰面。
“试药?”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袖口翻飞,将那枚刻着“三”的铁盒,稳稳收入怀中。
紧贴左襟内袋,与那方血书素绢,并排而卧。
就在此刻,身后榻上传来一声压抑至极的呛咳。
程砚秋猛地弓起身子,喉间血沫翻涌,顺着唇角蜿蜒而下,滴在枯草上,绽开一朵朵暗红。
云知夏脚步微顿,未回头,只将右手缓缓探入怀中,指尖触到那枚贴身收藏、温润微凉的石髓——
它一直都在。寒风如刀,割裂破庙残檐。
程砚秋的呛咳骤然撕开死寂——不是寻常咳喘,而是肺腑崩裂般的抽搐。
他整个人弓成一张反折的枯弓,喉头猛地一耸,大股暗红血沫喷溅而出,星星点点溅在砖墙“正统”二字的血痂上,像雪地里猝然绽开的毒梅。
可他的右手,仍悬在半空。
残指颤抖如濒死蝶翼,却稳得骇人——指尖悬垂,血珠将坠未坠,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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