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0616章 铁证入局步步紧 暗流涌动夜未央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0616章 铁证入局步步紧 暗流涌动夜未央 (第2/3页)



    凌晨三点多,他合衣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没关台灯。梦里乱七八糟的,有工地上的红漆纸板,有花絮倩后颈那道疤,有常军仁按灭烟头时慢慢碾动的拇指。四点多他醒了,后脑勺像被人敲了一记闷棍,胀得发疼。洗了把脸出来,天还是黑的,只有东边泛起一点点灰,像旧棉絮被撕开一条口子。

    他给方守义发了条微信:材料如何。方守义回得快:已复制三份,分处存放。笔录取证中,花絮倩情绪尚稳。

    买家峻放下手机,走到窗前。凌晨的沪杭新城安静得不真实,远处的高架桥上没有车,路灯把桥体照成一条橙黄色的带子,孤零零地悬在半空,像一道没有尽头的伤口。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韦伯仁。

    常军仁昨晚说,韦伯仁最近在打听他有没有单独找买家峻汇报。这意味着韦伯仁已经怕了,开始两头试探。但怕,有时候是坏事,有时候反而是裂缝。一个人心里有了裂缝,光才能照进去。

    他决定明天,不,今天,找个时机,和韦伯仁再谈一次。不是逼迫,是给他看一样东西——不是录音,也不是名单,而是那张监控照片。让韦伯仁自己选:是当污点证人,还是当同案犯。这个选择一旦摆在他面前,以韦伯仁的性子,怕是连今晚的觉都睡不踏实。

    五点刚过,常军仁到了。

    门卫打电话上来时,买家峻已经泡好了茶。他估算过,常军仁昨晚接到电话后,最迟会在天亮前动身。他猜对了。常军仁穿一件深灰色夹克,里面是白衬衫,领子没翻利索,一角压在夹克领下面,露出一点折痕。这个细节让买家峻心里动了一下:一个组织部部长,平日里衣装从不马虎,今天却连领子都没工夫整,说明这一夜,他在家里也没怎么合眼。

    “常部长,这么早请你来,有要紧事。”买家峻把他让到沙发上,递过茶杯。常军仁接过,手很稳,但眼皮下面浮着一层浅青,像被谁用指头按出来的淤色。他喝了一口茶,抬眼看买家峻,目光平静得像一潭老水。

    “你说。”

    买家峻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搭在膝上,身子微微前倾:“昨晚,我们拿到一段录音。时间在去年中秋节,地点在云顶阁书画室。里面有你的声音,也有解宝华的声音。”

    常军仁的手停在杯沿上,热汽从指缝间升起。过了几秒,他把茶杯放回茶几上,杯底和玻璃碰出一声轻响。他抬头看向买家峻,眼里那层老水被风吹开一道极细的波纹,旋即合拢。

    “你想问什么。”

    “我想知道,他当时说你‘比谁都清楚这潭水有多深’,指的是什么。”买家峻的语气不重,每个字却都压得实,“你清楚的东西里,有没有我到现在都查不到的那部分。”

    常军仁没立即回答。他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看了看买家峻,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点上了。打火机“咔”的一声,在寂静里格外响,像是谁在黑暗中叩了一下门。烟雾从他鼻端散出来,在两人之间拉成一道淡青色的纱幕。

    “老解说的那潭水,不是我手里的干部名册。”常军仁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是沪杭新城过去五年里,每一个在关键位置上动过的人。包括已经调走的两个副市长,一个政协副**,还有市委办三个处长。这些人,有的是被拉下水的,有的是主动递投名状的。组织部里存的考核档案,只写他们怎么上来的,不写他们怎么下去的。”

    买家峻听着,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他知道常军仁在组织部干了八年,经手的干部考核、任免档案不计其数。有些东西他不说,就永远烂在铁皮柜里;他一旦开口,就是一场波及半个沪杭官场的地震。

    “你手里,有没有实质性的东西,能证明这些人有问题?”买家峻问。

    常军仁把烟灰弹在烟缸里,动作很慢,像在给某件事收尾。他抽完最后一口,把烟蒂按灭在玻璃缸底,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碎成灰黑色的粉末,才开口:

    “去年三月,我让部里一个靠得住的人,把近三年离任审计结果和群众举报线索做过一轮内部比对。结果,有七个干部在同一个时间段、和同一批企业发生过交叉经济往来。那七个人,现在三个还在任,两个退居二线,两个已经离开沪杭。”

    “名单呢?”

    常军仁沉默了片刻。窗外天色开始发灰,像有人把一勺牛奶倒进了浓墨里,慢慢搅开。有只鸟在楼下那棵玉兰树上短促地叫了一声,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常军仁站起身,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折得很小的信封,放在茶几上。信封是普通白纸叠的,表面磨出了毛边,上面没有任何字。

    “这里面,是那七个人的姓名、单位和大致情况。我没有把它写进任何报告。因为当时我觉得,交给谁都不安全。”他说,“今天交给你,是因为你昨晚让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