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7章 血尚未冷心已先寒 (第2/3页)
边呢?”
“纪检的同志不是吃素的。他们手里掌握的东西,比你想的多。”常军仁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伤。其他的,我来办。”
买家峻看着他。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组织部长,此刻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他知道常军仁所承受的压力,未必比他小。这个年纪的人,本可以稳稳当当地熬到退休,现在却卷进了这摊浑水。选择站队,有时候比选择生死更难。
“常部长。”买家峻叫住他。
常军仁回头。
“韦伯仁那边,你帮我应了。时间地点,他说了算。”买家峻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有一点,你转告他。我买家峻的命,没那么好要。真想要,拿他全家老小的前途来换。”
常军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里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苦涩:“你这话,有点官场老油条的味道了。”
“人总得学会长刺。”买家峻说。
常军仁走后,病房里又只剩他一个人。灯还是那盏坏灯,忽明忽暗地闪。买家峻用右手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翻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起来,先是一阵嘈杂,随即是一个女声,清脆里带着几分市井的泼辣:“大半夜的,你不睡觉,找我干什么?”
是花絮倩。
“睡不着,想找你打听点事。”买家峻说。
“打听事?你浑身上下裹着绷带,还有心情打听事?”花絮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但更多的是一种不易察觉的关切,“我说你这条命也真够硬的,那么大的阵仗都没把你送走。”
“托你的福。”买家峻笑了一下,“云顶阁最近有没有新面孔?”
花絮倩沉默了几秒,声音忽然压低了:“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现在都这样了,还想往里头钻?买书记,命只有一条,工作可以慢慢做,人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要是不钻,他们就会放过我吗?”买家峻反问。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花絮倩叹了口气,说:“我过几天给你带点汤。我知道你出不了医院,你要的答案,我也有。但有个条件。”
“你说。”
“你欠我一次。”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意味。
买家峻笑了:“花老板,你这份情,我记着。”
挂了电话,他靠在床头上,闭上眼睛。病房外的走廊里,传来护士巡房的脚步声,轻而细碎,像雨打梨花。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沪杭新城时的情形。那时候,他意气风发,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直,就没有过不去的坎。现在他明白了,有些坎,不是你正就能过的。正,有时候恰恰是原罪。
夜更深了。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深秋的寒意。买家峻拉了拉被角,盖住那条受伤的胳膊,仿佛要暖的不只是皮肉,还有皮肉底下那颗还在跳动的、不肯服软的心。
“这世上的事,从来都是熬出来的。”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枕头上的灰,“熬得过,天亮。熬不过,长夜。”
他慢慢躺下去,把脸埋进枕头里。睡了。
第二天,太阳还没出来,买家峻就醒了。他让陪护人员把手机拿来,给调查组副组长薛民生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薛民生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显然也是一夜没睡。
“买书记,你伤还没好,怎么就……”
“我没事。”买家峻打断他,“昨晚有几个人去找你了?”
薛民生顿了一下:“两个。一个在小区门口拦住我,一个跟到单元楼下。都没动手,就说了些话。”
“说什么?”
“说让我睁只眼闭只眼,说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别为了工作把日子过散了。”薛民生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隐忍的愤怒。
买家峻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你怕不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怕。”薛民生说,“但更怕将来儿女问起来,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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