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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9章 韦伯仁漏夜吐真言 买家峻放线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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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19章 韦伯仁漏夜吐真言 买家峻放线钓 (第1/3页)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买家峻刚把一碗泡面搅开。面还是硬的,叉子插在里头立得笔直,像根旗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号码不认识,但区号是本地的。他犹豫了三秒钟。在这座城市里,半夜三更打来的陌生电话,不是麻烦,就是更大的麻烦。

    他接了。

    “买副市长,是我,韦伯仁。”

    电话里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听不清,像从水底下冒上来的。买家峻没说话,等对方继续。他听见韦伯仁在那头喘了两口气,背景里有风声,还有汽车远远驶过的动静。这人在外面,不在家。

    “我现在能见您一面吗?有些事,电话里不方便说。”韦伯仁说。

    买家峻看了看桌上的泡面,又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快十二点了,沪杭新城的街上已经没什么车,路灯孤零零地亮着,把梧桐树照成一片片晃动的影子。

    “你在哪?”买家峻问。

    “城南旧港码头,三号仓库旁边。我车停在那里。”韦伯仁顿了顿,“您一个人来,行不行?就您一个人。”

    买家峻没急着答应。他拉开抽屉,里面放着半包烟和一个旧打火机。他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台灯下慢慢散开。

    “韦秘书,大半夜约我去码头,这不像你的作风。”买家峻说,“有什么事,明天办公室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韦伯仁的声音突然急了起来,像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明天就来不及了!买副市长,我知道您信不过我。我也知道我在您眼里就是个墙头草。可这事关系到您的命,您要是不来,我……”

    他卡住了,嗓子里像塞了团棉花。

    买家峻把烟灰弹进泡面碗里,看着烟灰落在凝固的油花上,慢慢沉下去。“我的命?”他笑了一声,“韦秘书,你这话听着像在拍电影。”

    “我没跟您开玩笑。”韦伯仁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解老板今天晚上见了几个人,说了些话,我听见了。他们要……”

    风声忽然大了,电话里传来一阵刺耳的杂音。买家峻把手机拿远了些。过了几秒,韦伯仁的声音重新浮出来,断断续续:“……他们要在您下周一去调研的路上动手。具体的我还没打听清楚,但绝对不是小打小闹。上次是车祸,这次他们想要您的命。”

    买家峻没说话。烟在指间慢慢烧着,烟灰积了老长一截,他自己都没发觉。

    韦伯仁又说:“买副市长,我不是什么好人。这两年我在您和他们之间来回摇摆,说白了就是想自保。可要是真出了人命,那就不是自保不自保的问题了。我手上是沾过一些事,但杀人,我不敢,也不想。”

    “你现在去城东派出所。”买家峻突然说,“门口有个二十四小时的值班岗,你到那里等着,我会让人过去接你。”

    “不,我不能去派出所。”韦伯仁的声音更低了,“他们的人盯着我。我一动,他们就知道。码头这边没有监控,我绕了三条巷子才甩掉尾巴。您信我一次,就一次。”

    买家峻闭了闭眼。泡面的热气已经散尽了,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他做了个决定。

    “车钥匙我放在办公室第二个抽屉里,你见过那辆黑色帕萨特。我二十分钟后到。”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他先给市委书记常军仁发了一条短信,只有四个字:码头,速援。

    他起身穿外套,把抽屉里的烟和打火机揣进兜里。出门前,他在门后站了两秒,伸手摸了摸腰间。那里没有枪,只有一串冰凉的钥匙。他自嘲地笑了笑,把灯关了。

    城南旧港码头。这地方白天都见不着几个人,到了晚上更是鬼影子都难找一个。集装箱像一排排巨大的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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