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清晨的同行者国外回来的学妹 (第1/3页)
大多数人家,包括林怀安寄居的陈家大院,都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但林怀安已经醒了。
这是他执行“体能计划”的第二个周末。
自从经历了与“斧头帮”的惊魂对峙和陈教员的拳脚点拨,他愈发认识到,一副强健的体魄,不仅是自保的底气,更是支撑一切理想与行动的基石。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虽是从一些新派书刊上看来的,但道理是相通的。
没有健康的身体,纵有满腹经纶、一腔热血,也不过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陈伯母特意为他改旧的、吸汗透气的棉布裤褂——原是陈伯父年轻时练功的旧衣,又套上那件半旧的藏青色学生外套。
活动了一下手脚关节,感觉前几日与陈教员“切磋”后留下的些许酸痛已基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他推开房门,清冷的空气涌入,令他精神一振。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在晨雾中静默伫立,枝叶上凝着细密的露珠。
悄悄掩上院门,林怀安踏上寂静的胡同。
青石板路湿漉漉的,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
偶尔有早起的老人提着鸟笼慢悠悠走过,或是挑着担子进城卖菜的农人,扁担吱呀作响,筐里的青菜还带着泥土的湿润。
早点铺子刚开张,炸油条的香气混合着豆浆的热气,丝丝缕缕飘散出来,勾动着辘辘饥肠,但林怀安忍住了,他知道运动前进食不宜。
他的目的地是离家不远处的“菱角坑”一带。
那里有一片半荒废的苇塘,塘边有一条被附近居民和少数晨练者踩出来的土路,环绕着水洼,还算平坦,又远离闹市,颇为清静。
陈教员曾提过这个地方适合跑步,林怀安来试过一次,觉得不错。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鱼肚白转为淡淡的蟹壳青,远处的城墙轮廓在薄雾中显现。
林怀安小跑着出了胡同口,沿着较为宽阔的土路,向着菱角坑的方向匀速前进。
初秋的晨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呼吸渐渐加深,心跳开始有力地搏动,一股热气从四肢百骸升腾起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他调整着呼吸的节奏,脑海中不由想起陈教员指点的基础要领:
“跑如松,立如钟,气息绵长,意守丹田。” 这看似简单的跑步,竟也暗含着中国传统导引术的呼吸法门,动静结合,内外兼修。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周易》中的句子浮现心头。
这“自强不息”,既在格物致知,在修身明德,不也在这日复一日、看似枯燥的体魄锤炼之中吗?
他又想起昨日周作人先生讲座中提到“生活的艺术”与个体身心的安顿。
这晨起奔跑,挥洒汗水,感受身体与自然节律的呼应,不也是一种质朴而积极的“生活艺术”吗?
思绪纷飞间,菱角坑已在眼前。
这是一片面积不小的野塘,时值初秋,芦苇已抽出灰白的花穗,在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水面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倒映着渐渐明亮的天空。
塘边那条被踩实的土路蜿蜒向前,消失在芦苇丛后,确是一处适合跑步的好地方。
林怀安停下脚步,略作拉伸,便踏上土路,开始沿着水塘慢跑。
脚步声惊起了芦苇丛中栖息的几只水鸟,扑棱棱飞起,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
空气中弥漫着水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他逐渐加快步伐,调整呼吸,感受着腿部肌肉的收缩与舒张,心跳与步伐逐渐达成和谐的韵律。
汗水开始渗出额头,但身心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几日的郁结——课堂上的沉重、思想上的迷惘、对时局的忧虑——似乎都在这有节奏的奔跑中,被暂时抛在了脑后。
跑了约莫两圈,身上已微微见汗,气息也稍显粗重。
正当他准备放缓速度,走一段调整时,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处的芦苇旁,似乎有一个人影也在活动。
那人背对着他,身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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