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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6章巷战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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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56章巷战求生 (第1/3页)

    锤子裹挟着风声砸来。

    林默涵身体后仰,木凳向后翻倒,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堪堪避开了那致命一击。锤子擦着他的额头掠过,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迸出几点火星。

    下一秒,林默涵的右脚已经踹出,狠狠踢在摊主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

    摊主闷哼一声,锤子脱手飞出。但他反应极快,左手已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直刺林默涵咽喉。

    林默涵就地一滚,匕首“夺”地钉在他刚才躺的位置,入石三分。他翻身跃起,右手在腰间一摸,勃朗宁已经握在手中。

    “别动。”枪口指着摊主的眉心。

    巷子里忽然安静了。

    收音机里的新闻还在播报,女播音员用甜美的声音说着“行政院今日通过经济发展计划”,与这狭窄巷弄里的生死对峙形成诡异反差。

    摊主保持着半跪的姿势,左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额头渗出冷汗,但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军情局第三处行动科,王振标。”他报出名字和编号,像在念一份公文,“奉魏处长命令,请沈先生回去问话。”

    “用这种方式请?”林默涵的枪口纹丝不动。

    “魏处长说,沈先生是聪明人,不会乖乖跟我们走。”王振标扯了扯嘴角,那算是个笑容,只是比哭还难看,“所以让我们‘务必请到’。活的最好,死的也行。”

    话音未落,他左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向林默涵!

    林默涵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巷子里炸开,惊起屋檐上一群鸽子。子弹擦着王振标的肩膀飞过,打在后面的砖墙上,崩出个浅坑。王振标已经冲到面前,完好的左手握拳,直捣林默涵面门。

    林默涵侧身避开,同时一记肘击砸向对方肋下。王振标不闪不避,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却趁机用受伤的右手死死扣住林默涵持枪的手腕。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扭打在一起。

    王振标显然练过硬功夫,拳脚沉猛,每一击都带着破风声。林默涵的格斗术是军统时期学的——不,现在应该叫“保密局”,国府迁台后改的名——讲究实用狠辣,专攻要害。但王振标的打法更野,像街头斗殴,抠眼、踢裆、咬人,无所不用其极。

    “沈先生……身手不错……”王振标喘着粗气,双手锁住林默涵的脖子,“可惜……跟我们……作对……”

    林默涵感到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他用膝盖猛顶对方腹部,一下,两下,王振标吃痛,手上力道稍松。就这瞬间,林默涵右手一拧,勃朗宁的枪口调转,抵住王振标的小腹。

    “砰!”

    又是一枪。

    这次是闷响。这么近的距离,子弹几乎全部没入身体。王振标身体一僵,低头看向自己腹部,那里正迅速洇开一片暗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涌出一口血沫。

    锁住林默涵脖子的手松开了。

    王振标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林默涵撑着墙站起来,剧烈咳嗽。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勒痕,火辣辣地疼。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弯腰捡起掉落的勃朗宁,枪管还冒着青烟。

    巷子两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的枪声惊动了其他人。

    林默涵没有犹豫,转身冲进旁边那扇木门——就是刚才和苏曼卿见面的院子。院子里空空荡荡,石桌上的豆角还没剥完,苏曼卿已经不见了。

    这是规矩:一旦发生意外,立即撤离,不留任何痕迹。

    他冲进屋里,反手闩上门。这是一间普通的民宅,陈设简单,墙上挂着年画,桌上摆着观音像。林默涵掀开床板,下面是个地窖入口——苏曼卿经营的安全屋之一。

    他跳下去,从里面合上木板。

    地窖里一片漆黑,有股潮湿的霉味。林默涵摸到墙上的油灯,划亮火柴点上。昏黄的光晕照亮了不大的空间:几个木箱,一些杂物,还有墙角的一个水缸。

    他从怀里掏出怀表:八点五十二分。

    从遇袭到现在,只过去了五分钟,却像一辈子那么漫长。

    外面传来砸门声,还有男人的呼喝:“开门!警察!”

    林默涵屏住呼吸。地窖入口很隐蔽,床板上还铺着被褥,短时间内应该发现不了。但这里不能久留——军情局的人不是傻瓜,一旦搜不到人,很快就会想到可能有密室或暗道。

    他走到水缸边,掀开盖子。缸里是半缸水,底下沉着几块石头。林默涵伸手进去,在缸底摸索,触到一个铁环。用力一拉,缸底的一块石板被掀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这是条老旧的排水道,据说能通到高雄港的旧码头区。苏曼卿曾经提过,但没走过,只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里面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

    林默涵钻进去,从里面将石板盖好。水道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摸出打火机,擦亮,微弱的光勉强照亮前方:通道只有半人高,必须弯着腰前进,脚下是没过脚踝的污水,散发着刺鼻的臭味。

    他熄灭火机,节省燃料,在黑暗中摸索着向前。

    水声潺潺,远处隐约传来老鼠的吱吱声。通道时宽时窄,有时需要侧身才能通过。林默涵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计算方向和距离:从那个院子出发,大致是向东南,如果没错的话,应该能通到盐埕埔一带的旧港区。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微光。

    是出口。

    林默涵加快脚步。光是从头顶的铁栅栏透进来的,栅栏生了锈,但还算结实。他推了推,纹丝不动——从外面锁住了。

    外面传来人声,还有货轮鸣笛的声音。确实到码头了。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铁丝——这是发报时用的工具,一直随身带着。探进锁孔,凭感觉拨弄。这种老式挂锁结构简单,十几秒后,“咔嗒”一声,锁开了。

    林默涵小心地推开铁栅,先露出一条缝观察。

    外面是个堆满木箱的废弃码头,杂草丛生,看样子很久没人来了。远处能看见“墨海贸易行”的仓库屋顶,但隔着至少两三百米,中间是开阔的货场和几条铁轨。

    太显眼了。

    如果魏正宏在贸易行周围布了人,从这里过去等于自投罗网。

    林默涵缩回身子,重新盖上铁栅,但没有锁。他靠着潮湿的墙壁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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