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2章 汐止山涧典当玉佩换渔船渡海峡 (第2/3页)
道竹筏,剧烈的颠簸几乎把两人甩出去。螺旋桨绞住了渔网,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船速骤降。林默涵拼命打着方向盘,利用船头的冲势,硬生生从两道浮球之间挤了过去!
巡逻艇显然发现了他们,探照灯的光柱死死跟随着这艘疯狂的小船。但正如陈明月所料,巡逻艇在渔网区边缘犹豫了,不敢贸然深入。
趁着这片刻的间隙,林默涵驾驶着伤痕累累的渔船,终于冲出了渔网区的外围,重新驶入较深的水域。身后,巡逻艇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显然放弃了追击。
两人都瘫倒在甲板上,大口喘息,仿佛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天色渐明,东方的海平线上泛起鱼肚白。林默涵检查了渔船,螺旋桨受损严重,油箱也见了底。他们勉强又航行了十几海里,最终在一座无名小岛的背风处搁浅。
岛上怪石嶙峋,植被稀疏,只有几棵歪脖子松树。林默涵背着陈明月上岸,找到一处可以遮蔽阳光的岩洞。
他拿出那枚从老渔民身上搜来的护身符,又摸出了陈明月给他的那只翡翠玉佩。玉佩温润通透,即使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依然流转着淡淡的光华。
“等着我。”他将玉佩放在陈明月手心,“我去找点吃的,顺便看看有没有人烟。”
陈明月攥紧了玉佩,点了点头。她知道,这玉佩不仅是应急的财物,更是他对她的信任和托付。
林默涵在岛上探索了一番,除了一些贝类和野果,一无所获。这座岛太小了,不适合久留。他必须尽快找到更大的岛屿,或者遇到过往的船只。
中午时分,海平面远处终于出现了一艘较大的渔船。林默涵毫不犹豫,用最后一点汽油启动了渔船,向着那艘船的方向驶去,同时升起了一面表示遇险求救的小旗。
那是一艘来自澎湖的马公籍渔船,船老大是个豪爽的闽南人,看着林默涵一身血污和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躺在船舱里气息奄奄的陈明月,没有多问,只说:“搭船可以,但我不能去台湾本岛,风险太大。”
林默涵拿出了那枚船锚护身符,又摘下自己腕上那块并不昂贵但算是他唯一像样饰物的手表,放在船老大的面前。“送我们到澎湖列岛的任何一座有人岛,这些,都归您。”
船老大掂量了一下手表,又看了看那枚护身符,似乎认出了是同道中人,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上来吧。”
渔船调转船头,向着澎湖方向驶去。
林默涵回到陈明月身边,将她小心地抱到新船上。船舱里相对干净,还有干燥的被褥。陈明月看着他,虚弱地笑了笑:“我们……活下来了……”
林默涵没有笑。他看着她被血污和海水浸透的衣裳,看着她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愧疚。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污迹。
“嗯,”他低声说,“活下来了。”
就在这时,陈明月像是想起了什么,费力地从怀里摸出那只翡翠玉佩,塞回林默涵手里。“这个……还给你……”
林默涵握着玉佩,触手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他没有推辞,只是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然后脱下自己还算干燥的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渔船破浪前行,向着未知的澎湖驶去。海鸥在头顶盘旋,鸣叫声凄清而辽远。
林默涵站在船头,迎着海风,摊开手掌。那枚翡翠玉佩静静躺着,朝阳下,泛着温润而坚韧的光。就像这茫茫大海上,永不熄灭的希望。
他知道,危机远未结束。魏正宏的网,早已撒向了澎湖。但至少此刻,他们还活着。
而活着,就有机会完成使命。
渔船在颠簸中行驶了五个多小时,澎湖列岛的轮廓终于在天际线显现。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岛屿像散落在海面的珍珠,被湛蓝的海水串联起来。船老大将船驶入一处避风的港湾,指着前方一片灰瓦屋顶的村落道:“这是马公岛的龙门港区,我只能送到这儿了。你们自己保重。”
林默涵扶着陈明月下船,双脚踩上坚实的土地,竟有种虚脱的错觉。他付给船老大手表和护身符,又深深鞠了一躬。船老大摆摆手,递给他一个小布包:“一点干粮和草药,路上用得着。”说完,不等他道谢,便发动渔船离开了。
港口弥漫着鱼腥和柴油的混合气味,码头上人来人往,搬运工赤着上身扛着沉重的鱼筐,喊着号子。林默涵迅速扫视四周,目光锐利如鹰。没有穿制服的警察,也没有形迹可疑的盯梢,暂时安全。
他半扶半抱着陈明月,沿着石板路走进村落。村里的建筑多是低矮的石屋,巷弄狭窄曲折,像迷宫一样。他必须尽快找个落脚点,处理伤口,弄到药品和衣物。陈明月的体温越来越高,伤口发炎已经很严重了。
在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他发现了一家挂着“仁安西药房”招牌的小店。柜台后坐着一位戴着老花镜的药师,头发花白。林默涵让陈明月在外面等候,自己走了进去。
“老板,买点药。”他将几张皱巴巴的台币放在柜台上,声音沙哑,“消炎的,止痛的,还有纱布和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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