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17章 宝宝,别走 (第2/3页)
。
至少,他是真的不想她离开他。
当然,这些她早就该想到,如果他心里没有她,怎么会舍命救她?
“不要走,我们有婚书,你是我的妻子了……”
赵元澈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手中越发收紧,将她往怀里拉。
“可是,婚书是假的呀,你心里藏着的人是苏云轻……”
姜幼宁听他说起婚书,心里一阵难过,眼中含着泪光用力抿了抿唇。
她克制不住自己,她动摇了。
看他这样,她心头又涩又软。
此番遭遇,她连命都是他救的。
如果没有他,她可能真的就被秦家人埋进那墓中,永世不得出头。
更不用说他在密林之中,拼着自己重伤护着她,她才能毫发无损,安然无恙。
她还矫情什么?
若一个人连命都没了,还谈什么自尊?
“什么轻?是谁……”
赵元澈睁开眸子,平日总是清冷淡漠的目光,这会儿涣散着,有些艰难地聚焦在她脸上,茫然地望着她。
“苏云轻,你的心上人。”
姜幼宁将掉落的“帕子”捡起,单手浸了冷水,往他额头上贴。
“不是……”
赵元澈摇了摇头,轻声呢喃。
“你先松开我,我疼。”
姜幼宁去扒他的手,他手捏着她手腕,铁钳一般。
赵元澈却猛地拉了她一下,手臂一收,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将她嵌进骨头中似的。
“我们成亲了,你不要走……”
“我还有许多障碍没有扫清,你不要跳,别……”
“我会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宴,十里红妆迎娶你的,宝宝,你别走好不好……”
赵元澈唇贴着她耳朵,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呢喃许诺。
他身上烫得厉害,似乎是陷在她要跳崖的那一刻,走不出来。
她察觉脖颈间,忽然被一滴滚烫的液体砸中。
她浑身一僵,不敢置信地伸手摸了一把,仰起脸儿看到他脸上的泪痕,脑中一片空白。
落在她脖子上的,是他的眼泪,赵元澈的眼泪。
赵元澈竟然哭了!
他向来矜贵淡漠,疏离自持,哪怕天塌下来他也总是一副无波无澜,浑不在意的样子,仿佛天生没有情绪。
他居然为她哭了?
她从未想过,他竟会有如此失态、如此不堪一击的一面。
她窝在他怀中,清晰地感受到他颤抖的哽咽,尽管她心里清楚,他发着热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可心底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泛起一阵酸涩与心疼。
她迟疑了片刻,手落在他腰间,轻拍着安抚他。
“我们是夫妻了,我不走,不会离开你,别怕……”
她宽慰他时,眼泪不由自主顺着脸儿往下滚,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这眼泪是被他所感动,还是为自己的妥协而流。
就当婚书是真的吧!
“当真?”
赵元澈却将她这话儿听进去了,他抬起脸,似乎很努力地想要看清她,眉心痛苦地蹙着,眼中含着泪光,长长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单薄的阴影。
“嗯,当真。”
姜幼宁抬手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凑过去,学着他亲她时的动作,在他额头上印下一记轻吻。
每一回,他这样亲她,她心中总会生出一股安然来。
他或许也会?
赵元澈盯着她瞧了片刻,忽而笑了一下,低头也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而后,他如同被抽去所有力气一般,又阖上眸子昏睡了过去。
“赵玉衡,你醒醒……”
姜幼宁支起身子,晃了晃他。
“唔……”
赵元澈痛苦地皱眉。
“有人搜过来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呀?”
姜幼宁试着问他。
她觉得那些人已经到了这附近,这山洞肯定不安全。
可是,她若是现在带着他转移的话,万一路上被那些人遇到,岂不更危险?
赵元澈阖着眸子,眉心紧锁,没有再说话。
姜幼宁叹了口气,黯然低下头,继续给他擦拭身子。
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会急不择途,想着问他。
也不想想,他这会儿正在昏睡中,哪里会思考这些问题?
“隐蔽好,放鸣镝……”
赵元澈忽而出言。
他嗓音低哑,似乎极是痛苦。
姜幼宁听得心头一跳,手里动作不由顿住,转过脸儿看他。
他的意思是说,他们藏好,然后放了鸣镝。
有找过来的人,若是敌人他们就不出来,若是自己人,他们自然就得救了。
他在高热之中,竟然还能这么有条理地教她如何做。
这么久了,她只顾着慌乱,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法子?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将鸣镝收入袖袋之中,手里攥着匕首,先透过树枝的缝隙往外看。
眼见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她这才扒开树枝,钻出山洞。
她得去砍些新鲜的树枝,将洞口重新隐蔽,确保万无一失,才敢放出鸣镝。
她特意走远了一些,以免砍树的痕迹被人察觉。
拖回树叶将山洞口重新遮住之后,她特意在远处和近处多看了一会儿——这关系到她和赵元澈的性命,半分不能马虎。
确保山洞隐蔽妥当,不会被人察觉之后,她才掏出袖袋中的鸣镝,对着天空用力扯下引线。
手中鸣镝带着尖锐的声响,冲向天空。
她不敢迟疑,转身钻进山洞内,迅速将洞口隐蔽妥当,透过细微的缝隙往外瞧。
好一会儿,外面也没什么动静。
她有些沮丧。
莫不是清涧已经押着那些犯人走远了,没有回头?
搜过来的那三人,真的是来斩草除根的?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打算回去继续给赵元澈擦拭身子,又宽慰自己,至少她将洞口的隐蔽加强了,这山洞里暂时是安全的。
“主子?”
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姜幼宁浑身一震,这声音听起来有些像清涧。
她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慢慢地将眼睛贴到树木的缝隙处,再次往外看去。
先观察,确定了对方身份再回应也来得及。
“鸣镝应该就是在这里放的,怎么不见主子和姑娘的踪影?”
清流站在清涧身旁,仔细观察左右。
“主子?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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