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3章 高跟鞋的鞋跟断了以后 (第2/3页)
的;第二,这些血的主人在你心里的分量,比你的西装重。”
陆时衍没有接话。他把酒精棉片撕开,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渍。动作很慢,像是头一回做这种事,指腹打了好几次滑才把血痂完全软化。手背上的血擦掉之后,指甲缝里还有一些干涸的血丝,他把棉片叠成尖角,一根一根指甲地抠。
薛紫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见过陆时衍的很多种样子——法庭上口若悬河的,谈判桌上不动声色的,被导师表扬时矜持微笑的,还有很多年前两个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吃她做的焦糊煎蛋还面不改色的。但她从来没见过陆时衍用叠成小块的酒精棉片给自己擦手,更没见过他对着指甲缝里干涸的血丝发呆。
“她的鞋。”薛紫英指了指那只歪倒的高跟鞋。
“断了。”
“我看到了。”薛紫英把那只鞋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断口,“鞋底标签上印着两个字,看见了吗?”
她把鞋底翻转过来,标签上果然有两个银色的小字,字迹已经快磨没了,但在某个角度迎着光还能辨认出来——“死扛”。
陆时衍看了很久。
这两个字不像品牌名——任何一个高档女鞋品牌都不会把这种字眼印在鞋底标签上。更像是定制款的内侧刻字,或者是她自己用银色马克笔写上去的。
“以前我去她公司做合规审查的时候,”薛紫英说,“她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字,就写了这两个字。我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说——高跟鞋的鞋跟那么细,不扛着,早就断了。”
她把鞋放回排椅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什么人。
“她扛了太多年了。现在鞋跟断了,人躺里面了,你在外面。”薛紫英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的褶皱,“这说明什么?说明接下来,该你扛了。”
陆时衍抬起头,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刺耳的铃声在寂静走廊里像警报,刚才处理血渍时顺手搁在排椅上的手机屏幕亮得扎眼。
来电显示:赵诚。
赵诚是律所的实习律师,今晚被陆时衍留在律所值班,负责跟进导师案子的证据链补充。这个点打来,只有两种可能——不是出了大事,就是再好不过的消息。
陆时衍接起电话,赵诚的声音兴奋得有点变形,背景音是敲击键盘的噼啪声。
“陆律!我们挖到铁证了!不是普通证据——是铁证!导师十年前销毁苏砚父亲公司关键证据的原始记录,包括他当时的手写批注和律所内部备忘录。薛小姐送来的录音和这份备忘录形成闭环了,连时间戳都能一一对上!”
陆时衍站起来,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压低了声音:“从头说。备忘录里有什么?”
“陆律师,你绝对想不到。十年前苏砚父亲的案子,不是单纯的破产诉讼,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资产切割。导师当时负责破产清算,但他私吞了一部分资产——通过一系列空壳公司洗了四轮,最后流进了他大舅子名下的地产公司。我之前不是一直在追溯导师当年经手的几起破产卷宗吗?大部分都被销毁了,但有一份内部备忘录复印件存底被归档到了错误的位置,混在一堆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旧卷宗里,导师本人可能都忘了这东西还存在——估计他当年根本没留复印件,是档案室多此一举拍了份副本,塞错了门类,一塞就是十年。备忘录上有导师的亲笔批注:‘清理干净,不留痕迹。’”
陆时衍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却异常克制:“这还不够直接。”
“不止——备忘录附有资产清单。苏砚父亲公司名下三项核心专利的转移记录,每一项的接收方都是空壳公司,而空壳公司的法人——全部是导师的亲属和其资本合作方。我们已经拉出了三家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法人名字和薛小姐提供的录音里提到的人——完全一致。”
“整理成证据链。封锁原始档案,别再用律所内部系统传输——打印纸质版,锁进我办公室的防火柜。除了你和我,任何人不得接触。”
“明白。对了陆律——”
“说。”
“那份备忘录的日期——”赵诚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不忍,“是苏砚十二岁生日那天。”
陆时衍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十二岁生日。就是苏砚蹲在书房门口看着她父亲在黑暗中发抖的那个晚上。她在自己生日那天失去了父亲的产业,而导师在那一天写下了“清理干净,不留痕迹”。这个时间点不是巧合——导师特意选了那一天动手,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