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2章冰箱里的旧时光 (第1/3页)
刘大妈住在城南一栋老式居民楼的四楼。
楼梯间的墙壁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黄的水泥。扶手锈迹斑斑,摸上去一手铁腥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破旧的自行车、积满灰尘的花盆、捆成一摞的旧报纸,还有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袋口露出半截褪色的棉被。
“四楼,右手边。”巴刀鱼看着手机上的地址,抬头看了一眼陡峭的楼梯,“这楼得有三十年了吧?”
酸菜汤喘着气跟上:“至少。你看这楼梯的磨损程度,每一级都凹下去了。”
两人爬到四楼,敲响了右手边的门。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探出头来。她个子不高,身材微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花白,在脑后挽成一个整齐的发髻。看到巴刀鱼和酸菜汤,她眼睛一亮:“你们就是小张介绍来的玄厨吧?快请进快请进!”
屋里很干净,但也很旧。地面铺着老式的水磨石,虽然擦得发亮,但已经有不少裂纹。家具都是八十年代的款式——人造革沙发、玻璃茶几、五斗橱上摆着一台十四寸的电视机,电视罩是用钩针钩的,上面有朵牡丹花。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那台冰箱。
那是一台双开门的绿色冰箱,型号很老,表面已经有不少划痕和掉漆的地方。冰箱顶上盖着一块蕾丝防尘布,布边上缀着流苏。但奇怪的是,冰箱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从缝里能看到里面微弱的灯光。
“就是它。”刘大妈指着冰箱,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最近这半个月,一到半夜就自己开门。刚开始我以为是我记性不好,忘了关。可后来我特意检查过,明明关得好好的,半夜起来上厕所,就看见它又开了。”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而且啊,我还听见里面有声音。”
“什么声音?”酸菜汤问。
“像是……有人在说话。”刘大妈的表情有些害怕,“但听不清说什么,就是嘀嘀咕咕的。有时候还有哭声,细细的,跟小猫叫似的。”
巴刀鱼走到冰箱前,仔细观察。
冰箱很普通,就是那种九十年代家家户户都有的老式冰箱。压缩机工作时会发出嗡嗡的噪音,制冷效果也不怎么好,门封条已经老化,边缘有些发硬。
他伸手拉开冰箱门。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还夹杂着食物的味道——剩菜的油腥味、水果的甜香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陈旧气息。
冰箱内部很整洁,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上层是保鲜区,放着几盘用保鲜膜包好的剩菜,几个苹果和橙子,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牛奶。下层是冷冻区,能看到冻肉、冰棍和一些速冻食品。
看起来一切正常。
“大妈,这冰箱用了多少年了?”巴刀鱼问。
“快三十年了。”刘大妈走过来,轻轻抚摸着冰箱门,“是我和老伴结婚那年买的。那时候这可是大件,攒了好久的钱呢。”
她的眼神变得温柔起来:“那时候我儿子刚出生,夏天热,怕奶馊了,就狠心买了这台冰箱。老伴还说,以后咱们家日子会越来越好,等儿子长大了,给他换台更大的。”
“您老伴……”酸菜汤小心翼翼地问。
“走了。”刘大妈的笑容淡了下去,“十年前,脑溢血,走得突然。儿子现在在南方工作,一年回来一次。这屋里啊,就剩我和这台老冰箱了。”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了一眼。
“大妈,您先坐。”巴刀鱼说,“我们检查一下。”
刘大妈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但眼睛一直盯着冰箱,像是怕它突然又闹出什么动静。
巴刀鱼蹲在冰箱前,闭上眼睛,调动体内的玄力。
他的“厨道玄力”不仅能用于烹饪,还能感知食材和厨具的状态。此刻,他将玄力缓缓注入冰箱,像探针一样,细细探查着冰箱内部的每一寸空间。
起初一切正常——金属的冰冷、塑料的质感、食物的气息、压缩机运转的震动……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异常。
在冰箱最深处的角落里,有一股微弱但执着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特别,不像普通的玄力,也不像邪祟的怨气,而是一种……情绪。
一种混合着思念、悲伤、还有一丝不甘的情绪。
“有东西。”巴刀鱼睁开眼,低声对酸菜汤说,“在冷冻室最里面。”
酸菜汤也蹲下来,伸手按在冰箱外壳上,闭上眼睛感受。片刻后,她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是什么?”刘大妈紧张地问。
“还不确定。”巴刀鱼站起身,“大妈,冰箱里有没有什么……放了很久的东西?我是说,很多年都没动过的那种。”
刘大妈想了想:“好像……冷冻室最里面有个铁盒子,是好多年前放进去的。具体是什么我也记不清了,反正一直没拿出来过。”
“能看看吗?”
“行。”
刘大妈打开冷冻室的门,拨开表层的冻肉和速冻饺子,从最深处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子。盒子不大,边长约二十厘米,表面原本应该有图案,但现在已经磨损得看不清了。
“就是这个。”她把盒子递给巴刀鱼。
盒子很凉,入手沉重。巴刀鱼能感觉到,那股情绪波动正是从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能打开吗?”他问。
刘大妈犹豫了一下:“开吧。我也好奇里面是什么,放了这么多年,早就忘了。”
巴刀鱼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找了把螺丝刀,撬开已经锈死的搭扣。
盒盖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也没有恐怖的东西,只有几样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物品:
一沓用橡皮筋捆着的信件,信封已经泛黄;
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抱着一个婴儿,笑得灿烂;
一个褪了色的红布包,里面包着一撮胎发;
还有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是那种老式的塑料皮,印着“工作笔记”四个字。
刘大妈看到这些东西,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她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沓信件,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没有邮票,只写着“秀珍亲启”四个字,字迹挺拔有力。
她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纸已经发脆,边缘有些破损,但字迹依然清晰:
“秀珍:见字如面。今天儿子会叫爸爸了,虽然口齿不清,但我听得真真的。厂里最近任务重,可能要加班,晚上不用等我吃饭。记得给儿子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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