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6章陈皮止血,茶语解惑 (第1/3页)
巴刀鱼的“陈李记”小餐馆在清晨五点半亮起灯,这在往常是不可能的——他通常要睡到七点才慢悠悠开门。但今天不同。
酸菜汤把娃娃鱼扶到靠墙的卡座,让她半躺着,自己转身去拉卷帘门。金属摩擦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别全拉上。”巴刀鱼说,他正用完好的右手翻找药柜,“留条缝透气。”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哗哗声。巴刀鱼把手上的血污冲掉,断指处的伤口已经不再大量出血,但每一下心跳都带来钻心的疼。他咬着毛巾,额头抵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缓了几秒钟。
“找到了。”他从药柜最底层摸出一只陶罐。罐身没有标签,封口是蜡制的,刻着看不懂的符文。这是黄片姜三个月前给他的,说“重伤时用”。
打开罐子,一股浓郁的陈皮香气混合着草药味扑面而来。罐底是一层深褐色的膏状物,表面结着薄薄的晶霜。
“这什么?”酸菜汤凑过来看。
“陈皮止血膏,黄师傅的独门配方。”巴刀鱼用竹片挖出一大块,“他说过,厨子的手比命重要。”
膏体触感冰凉,抹在伤口上的瞬间,剧痛奇迹般减弱了。不是麻痹,而是一种温和的清凉感从伤口渗入,顺着血脉蔓延。巴刀鱼能看到断指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虽然不可能让断指再生,但至少止住了血,避免了感染。
更神奇的是,他感觉自己流失的体力和玄力也在缓慢恢复。
“好东西啊。”酸菜汤眼睛一亮,“给我也来点。”她撸起袖子,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巴刀鱼给她敷上药膏,又去看娃娃鱼。少女的情况最糟——内伤。触手那一击震伤了脏腑,她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这个治不了内伤。”巴刀鱼眉头紧锁,“得叫黄师傅来。”
“他手机关机。”酸菜汤已经试过了,“协会那边的医疗队倒是快到了,但我信不过他们。”
协会内部有内奸,这是他们三人心照不宣的事。否则食魇教不可能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每次都能提前布置。
娃娃鱼突然咳嗽起来,血溅在桌面上。她的脸色白得像纸,瞳孔开始涣散。
“坚持住。”巴刀鱼握住她的手,将体内的玄力缓缓输入。但效果甚微,他的玄力属性偏阳刚,更适合战斗和净化,对疗伤作用不大。
就在此时,餐馆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暴力推开,而是那扇老旧的木门无声地向内转动,仿佛有人用最轻柔的力道触碰了它。
门口站着黄片姜。
他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个竹编的食盒。外面还在下雨,但他身上一滴水都没有。
“凌晨五点半聚众斗殴,还把我的陈皮膏用了大半。”黄片姜走进来,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菜的火候,“你们三个,越来越出息了。”
“黄师傅!”酸菜汤几乎要哭出来,“娃娃鱼她——”
“看见了。”黄片姜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不是食物,而是一套精致的茶具:紫砂小壶、三只白瓷杯、一只装着茶叶的锡罐。
他走到娃娃鱼身边,手指搭在她腕脉上。几秒钟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不,那不是银针,而是一根茶梗,老普洱的陈年茶梗,硬如铁线。
黄片姜将茶梗在指尖捻了捻,然后闪电般刺入娃娃鱼胸前三个穴位。没有血,只有三缕极淡的白气从针孔冒出,带着普洱特有的陈香。
娃娃鱼猛地吸了口气,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别动。”黄片姜按住她,“你肺脉受损,肝气逆行,再乱动神仙难救。”
他转身去摆弄茶具。水是从食盒底层取出的——不是自来水,而是一种清澈中带着淡青色的泉水。壶是普通的电热水壶,但黄片姜握壶的手微微发光,水温在玄力的精准控制下保持在85度,不多一度,不少一度。
茶叶入壶,热水冲下。
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那不是任何一种常见的茶香,而像是雨后竹林混合着某种药草的清苦,又隐隐带着蜜香。
“武夷山‘岩骨花香’的老丛水仙,我藏了二十年。”黄片姜将茶汤倒入三只杯子,“喝。”
巴刀鱼和酸菜汤各自端起一杯。娃娃鱼那杯由黄片姜扶着,小口小口喂下。
茶汤入喉的瞬间,巴刀鱼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不只是身体的疲惫在消退,连精神上的紧绷感都缓解了。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体内玄力的运转变得顺畅了许多,之前战斗中的滞涩感一扫而空。
娃娃鱼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她坐直身子,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疼了……”
“只是暂时压住。”黄片姜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着,“三天内不能动用玄力,每天喝我配的药茶,否则会留下暗伤。”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现在,说说吧。从老王烧烤开始,一五一十。”
巴刀鱼从头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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