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4章玄汤问伤,夜探老陈 (第3/3页)
出,如同群蛇乱舞,从四面八方缠向酸菜汤。
酸菜汤身法灵动,双刀舞成一团红光,将袭来的触须不断斩断、蒸发。但那些触须仿佛无穷无尽,斩之不绝,更有阴寒的气息不断侵蚀着她的护体玄力。房间狭小,她辗转腾挪的空间有限,渐渐被逼得向门口退去。
娃娃鱼站在卧室门口,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一层淡淡的、仿佛水波般的透明光幕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勉强封住了卧室门,阻止了内部邪气和打斗动静的外泄。但她脸色迅速变得苍白,显然维持这种隔绝结界对她消耗极大。
“老酸!这玩意儿和下面的节点是一体的!攻击它作用不大,必须毁掉那个水洼!”巴刀鱼在外间急喊。他一边用玄力勉强护住老陈心脉,一边焦急地关注着卧室内的战况。
“废话!我也知道!”酸菜汤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条刁钻的触须,喘着气骂道,“但这鬼东西护得紧!而且这粘液有很强的腐蚀性和精神干扰……丫头,能不能干扰它一下?”
娃娃鱼咬着嘴唇,额头见汗。她维持结界已经很吃力,但听到酸菜汤的话,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分出一部分精神力,眼眸中泛起淡淡的银光,看向那水洼中央不断蠕动的影子。
“心念·震慑!”
一股无形无质、却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冲击波,如同利箭般射向那污秽之灵!
影子的动作骤然一僵,发出无声的、充满混乱和痛苦的尖啸,凝聚的触须也出现了瞬间的涣散。
“好机会!”酸菜汤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整个人如同猎豹般前冲,双刀上的赤红光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两道交叉的火焰十字斩,不再攻击影子,而是狠狠地劈向它身下的那个粘液水洼!
“炎十字·破邪!”
“轰——!”
火焰刀芒斩入粘液,发出剧烈的爆炸声。炽热与阴寒两股力量激烈对抗,蒸腾起大股大股腥臭的白烟。水洼中的粘液被炸得四散飞溅,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那污秽之灵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无声哀嚎,身体剧烈扭曲、溃散,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融入那些被炸散的粘液中,再无声息。而地面上的粘液水洼,也在火焰玄力的持续灼烧下,迅速干涸、缩小,最后只剩下一小滩焦黑的痕迹,那股浓郁的腥甜气息也随之消散。
卧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酸菜汤粗重的喘息声和娃娃鱼脱力般的踉跄。酸菜汤收起双刀,脸色也有些发白,显然刚才那一击消耗巨大。
巴刀鱼连忙扶着娃娃鱼在床边坐下,又看向酸菜汤:“没事吧?”
“死不了。”酸菜汤摆摆手,走到那焦黑的痕迹旁蹲下,仔细查看,“节点被暂时摧毁了,但这个‘点’的位置已经被标记了。不找出根源,清理掉所有负面能量和可能的仪式残留,以后还可能滋生别的东西。”
她站起身,看向外间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老陈,眉头紧锁:“麻烦的是他。被这种污秽之灵近距离侵蚀,心神和身体都遭受重创,普通的医药和玄力治疗很难起效,除非……”
“除非什么?”巴刀鱼追问。
“除非能找到‘安魂白玉豆腐’。”酸菜汤沉声道,“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玄厨料理,以百年温玉粉调和晨曦第一缕阳光照射下的山泉水,加入七种安神定魂的灵花蜜露,以特定的‘净心玄火’慢慢熬煮凝固而成。能净化侵入魂魄的负面情绪,修补受损的心神,驱散阴寒邪毒。”
“安魂白玉豆腐……”巴刀鱼记下了这个名字,“哪里有?”
“这东西制作极难,材料苛刻,成功率也低。整个玄厨协会的库存恐怕都没几块。”酸菜汤摇头,“而且老陈这情况,拖不得。最多三天,如果他的心神不能稳定下来,魂魄就会被那些绝望恐惧的情绪彻底污染、撕裂,到时候神仙难救。”
三天!巴刀鱼的心沉了下去。他看着地上昏迷不醒、这个曾经总是憨笑着给他挑好鱼的老邻居,拳头悄然握紧。
“材料有哪些?我们去凑!”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总不能看着他死。”
酸菜汤看着他,又看了看虚弱的娃娃鱼和昏迷的老陈,最终叹了口气:“百年温玉粉、晨曦山泉水、七色安神花蜜、还有作为药引的……一缕‘纯净的喜悦之念’。前三样虽然难找,但花大价钱、动用关系,未必弄不到。最难的是最后一样,‘纯净的喜悦之念’,这必须是发自内心、毫无杂质的喜悦情绪凝聚而成的一缕念力,不能强求,只能机缘巧合下收集,或者……由修炼特殊功法、心性纯净之人主动凝结奉献。”
她看向娃娃鱼:“丫头,你的‘心念’天赋或许能感应和收集情绪,但‘喜悦之念’要求极高,而且对奉献者损耗不小……”
娃娃鱼苍白着脸,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我可以试试。陈伯……是好人。”
巴刀鱼心中感动,但更觉压力如山。他环视着这间一片狼藉、充斥着不祥气息的房间,又想到后巷那道被自己勉强封住的裂缝。
老陈的遭遇,后巷的怪物,卧室的节点……这一切绝非孤立。城中村的平静水面下,暗流已经汹涌到了这种地步吗?
“先离开这里。”酸菜汤当机立断,“把老陈带到你店里,我这里有些丹药能暂时吊住他的命。然后,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协会查资料、找材料线索,丫头试着收集‘喜悦之念’,老巴你……养伤,同时暗中留意,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我怀疑,这次的事情,背后没那么简单。”
三人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老陈抬下楼,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鱼跃龙门”餐馆。
将老陈安置在后厨旁的小隔间里,喂下酸菜汤提供的保命丹药后,看着他依旧痛苦扭曲的面容和微弱的呼吸,巴刀鱼沉默地站在床边。
窗外,城中村的灯火渐次熄灭,黑夜如同浓稠的墨汁,将这片陈旧而充满生机的街区缓缓吞没。但在这片黑暗之下,有些东西,却刚刚开始苏醒。
手腕的伤处传来隐痛,提醒着他战斗并未结束。他转身,看向正在低声商讨的酸菜汤和娃娃鱼,目光最终落在灶台上那排熟悉的刀具上。
三天。他要和死神抢时间,也要把藏在暗处搅动风云的东西,揪出来。
这条“巴刀鱼”的鳞片,今夜,算是彻底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