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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4章 一人一勺一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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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564章 一人一勺一羊腿 (第1/3页)

    香味飘了一整夜。

    准确地说,是火枣烤羊肉的香味,混合着孜然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整片火枣林罩了个严严实实。那味道不呛人,也不腻,就是勾魂。像小时候放学路过巷口烧烤摊,老板掀开铁板盖子那一瞬间冒出来的白烟,你明明吃过晚饭了,腿还是不听使唤地拐进去。

    食魇教的人在外面站了一宿,闻了一宿。

    邢三彪熬到后半夜的时候,左边的副手实在扛不住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发青。邢三彪一开始以为他中了毒,紧张了半晌,结果那副手哭丧着脸说:“坛主,不是中毒,是饿的。我闻着那味儿,肚子里像有只手在揪我的胃,揪一下,我就哆嗦一下。您听听,属下的肚子叫得跟打鼓似的。”

    邢三彪气得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骂了句没出息。可他自己的喉结也忍不住滚了一下,又一下,咽了半天唾沫也没把那股馋劲儿压下去。他脸上的烫伤疤在月光底下泛着粉红色的瘢痕,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格外狰狞。上回被酸菜汤一勺滚油泼在脸上,那疼痛他记了三个月,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把那口油泼回去。可今天闻到这烤肉味儿,恨归恨,馋也是真馋。这种感觉很诡异——一边想冲进去把巴刀鱼的脑袋拧下来,一边想问问那烤肉到底放了什么料,怎么他妈能香成这样。

    东边是这样。西边也好不到哪儿去。

    西边的头领叫屠九,食魇教滇西分坛的二号人物,平日里以铁血纪律著称。据说他带过的队伍,连续执行任务四十八小时不眠不休,没一个人敢吭声。可今晚他手下的二十几号人在火枣林边上站了不到两个时辰,队形就散了。有人假装蹲下来系鞋带其实是站不住了,有人不停喝水想灌个水饱,还有一个小年轻实在扛不住,趁屠九不注意偷偷啃了一口生红薯。屠九看见了,没吭声,因为他自己也在啃。

    他啃的是一块压缩干粮,啃得咬牙切齿。那干粮硬得像砖头,嚼起来满嘴渣子,可至少能让胃里有点东西垫着。他一边啃一边盯着火枣林深处那团忽明忽暗的火光,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帮人到底是来逃命的还是来野炊的?被六十多号人围了,不突围、不求和、不躲藏,反而大摇大摆地支起烤架烤全羊,还烤了一整夜——这不是嚣张是什么?

    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嚣张的人很会烤羊肉。太他妈会烤了。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巴刀鱼伸了个懒腰从火堆旁站起来。他其实没怎么睡,靠着火堆打了几个盹,每次都是被自己烤的肉香熏醒的。醒了就翻一翻烤架上的肉,加点料,再涂一层火枣泥。一夜下来,那半只羊烤得外焦里嫩,表皮已经变成深琥珀色,油亮油亮的,用刀背敲一敲能听到脆响。火枣的糖分在高温下发生了焦化反应,和羊油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脆壳,像给羊肉镀了一层琉璃。

    酸菜汤也醒了。他是被巴刀鱼翻肉的声音吵醒的,睁眼第一句话是:“天亮了?”第二句话是:“还有肉吗?”

    娃娃鱼不用叫,闻到香味就弹了起来,动作之快像装了弹簧。她昨晚吃撑了,靠在树上睡了几个时辰,醒来第一件事是揉肚子,第二件事是伸手抓羊肉。

    “先别急着吃。”巴刀鱼把她的手拍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朝林子外面看了一眼,“这香味飘了一夜,外头的人闻了一夜。你猜他们现在是什么状态?”

    “饿。”娃娃鱼说,“饿到想杀人。”

    “不对。”巴刀鱼嘴角一翘,“是饿到想吃饭。”

    “有什么区别?”

    “想杀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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