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砺刃西向 (第2/3页)
如同来时一般迅速,调转马头,冲出峡谷北口,沿着预定路线,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从袭击开始到结束,不过一刻钟时间。留给郝散残部的,是数十辆化为灰烬的粮车、近百具尸体,以及无尽的恐慌。
消息传回龙骧军镇,胡汉并未大肆庆功,只是下令厚赏参战将士。同时,他亲自修书一封,派人快马送往姚弋仲处。
信中,他并未提及一线天的伏击,只是“痛心疾首”地表示,听闻有“无耻匪类”假冒龙骧之名,制作劣质箭矢,行挑拨离间之卑劣行径。为证清白,龙骧已查明乃郝散残部所为,并“偶然”截获其一批重要粮草,发现其中竟有疑似来自南面的违禁物资。龙骧为维护西线安宁、巩固双方盟谊,已将此批害群之马之粮草付之一炬。随信附上的,还有几支从一线天战场捡到的、真正由龙骧匠作监出产、工艺精湛的弩箭,作为对比凭证。
信送出的同时,关于“郝散残部粮草被神秘骑兵焚毁,疑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龙骧镇守使对栽赃之事极为震怒”的消息,也开始在西线流传。
数日后,姚弋仲的回信到了。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对胡汉的“仗义”之举表示感谢,并重申了与龙骧的盟约。虽然未明确道歉,但疑虑显然已消解大半。
经此一役,龙骧军镇向西线,乃至向所有暗中观察的势力,狠狠地“砺”了一次“刃”。这柄刃,锋利、精准,并且懂得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挥出。它告诉所有人,龙骧不仅有发展的潜力,更有捍卫自身利益的决心和能力。栽赃嫁祸?那就剁掉你用来栽赃的手!
第一百四十六章秋望与惊澜
一线天峡谷的那把火,烧掉的不仅是郝散残部救命的粮草,更将龙骧军镇强硬反击的姿态,清晰地烙印在了所有旁观者的心中。西线的姚弋仲暂时安抚下来,贸易通道恢复,甚至因为龙骧展现出的实力和“仗义”,关系比之前更为紧密了几分。来自北面拓跋部的试探性言语也悄然减少,慕容吐干再次前来交易时,态度明显恭敬了不少,绝口不再提什么“新获”与“精品”,只专注于完成既定的物资交换。
似乎,龙骧军镇凭借一次精准凌厉的反击,再次赢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与忙碌的生产中悄然流逝,盛夏的酷热逐渐被初秋的凉爽所取代。田野里,粟黍的穗子日渐饱满,沉甸甸地低垂着,尤其是那几百亩“代田法”试验田,禾苗格外茁壮,穗头也似乎更为硕大,引来了众多农人羡慕和期待的目光。秋收在望,这是检验龙骧军民大半年辛勤劳作成果的时刻,也关乎着未来一年能否吃饱肚子的根本。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胡汉正在与李铮、崔宏等人商议秋收的组织、赋税的调整以及后续“均田令”试行草案的细节,王栓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外,甚至来不及等通传,便直接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镇守使,急报!”王栓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促,“北线、西线、南线,同时有异动!”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说!”胡汉放下手中的文书,目光锐利如刀。
“北线,”王栓语速极快,“拓跋猗卢麾下大将长孙嵩,率骑兵三千,突然南下,已越过我之前与拓跋部约定的缓冲地带,目前驻扎在野马川以北五十里,动向不明,但其兵锋,直指我龙骧北境!”
“西线,郝散残部虽新遭重创,但石勒似乎暗中给予了支持,其部众重新聚集,约两千人,由郝散之弟郝度元率领,频频在我西境哨卡外出没挑衅。同时,姚弋仲部传来密信,称发现有小股不明身份的骑兵在其部落周边游弋,疑似石勒麾下,姚头人担心后方有失,已收缩兵力,恐难以及时支援我方。”
“南线,”王栓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最坏的消息,“祖逖将军派心腹秘密传来口信,江东王敦以‘北伐大局’为由,强行抽调了祖将军部分兵力东归,并断绝对其部分粮饷供应。祖将军兵力受制,粮草不济,短期内已无力北上策应我军。而且,王敦正式行文朝廷,参劾镇守使您‘擅开矿藏、私铸兵甲、交通胡虏、意图不轨’,请求朝廷下诏剥夺您的官职,并……责令周边诸军,‘共讨之’!”
三条消息,如同三道惊雷,接连炸响在书房之内!
北有拓跋大军压境,西有郝散残部骚扰牵制,石勒虎视眈眈,南面最大的盟友祖逖被王敦掣肘,无力支援,而龙骧自身,更是被王敦扣上了“意图不轨”的滔天罪名,几乎陷入了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绝境!
李铮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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