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欢迎来到罗马(15000月票加更) (第1/3页)
车窗外的雨还在下。
里奥·华莱士掛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的光亮熄灭了,车厢重新陷入了黑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光影,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痕跡。
桑德斯给出了他的底线,也给出了他的名单。
那是一张“安全”的名单。
副部长、助理部长、政策顾问。
这些人或许同情匹兹堡,或许认同进步派的理念,但他们都在规则之內。
靠这群人,走完那个该死的行政复议流程,最快都需要一个月。
里奥没有一个月,他只有十二天。
他必须走捷径。
他必须找到那个能一锤定音的人,那个能无视规则、直接在这个庞大的官僚机器上撕开一道口子的人。
“总统先生。”
里奥在脑海中打破了沉默。
“桑德斯的名单我看了,那些人救不了匹兹堡,他们办不成急事。”
里奥的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我们到了华盛顿之后,到底要去找谁?”
里奥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期待。
在他心里,富兰克林·罗斯福是全知全能的。
这个幽灵曾经统治过那座城市十二年,他认识那里的每一块砖,知道每一条下水道的走向,甚至知道白宫墙壁夹层里的秘密。
“您一定有自己的目標,对吗?”
里奥追问著。
“是白宫现在的幕僚长?还是哪个掌握著交通部实权的影子顾问?或者是某个藏在k
街某栋写字楼里、连桑德斯都不敢轻易招惹的超级说客?”
“给我一个名字。不管他是谁,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去敲开他的门。”
里奥等待著那个名字。
他等待著罗斯福像往常一样,用那种运筹帷幄的语气,拋出一个精准的坐標,然后告诉他该怎么攻陷那个堡垒。
然而,回应他的是沉默。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在耳边迴响。
“总统先生?”里奥皱了皱眉。
终於,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了。
但这一次,没有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了。
声音很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空洞。
“我不知道。”
里奥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因为大脑恍惚导致了某种意识层面的杂音。
“什么?”
里奥在心里反问了一句,语气中充满了错愕。
“您说什么?”
“我说,我不知道。”
罗斯福重复了一遍。
这几个字清晰地砸在里奥的意识里,把刚才那种篤定的期待砸得粉碎。
里奥感觉自己的心臟猛地收缩了一下。
“您在开玩笑吗?”
里奥的声音变得急促。
“您让我去华盛顿,您让我去闯那个鱷鱼池,您让我把整个匹兹堡的命运都押在这次行程上。结果现在,车子已经开在去机场的路上了,您告诉我,您不知道我们要去找谁?”
恐慌开始在里奥的心头蔓延。
“您是罗斯福!您是那个建立了现代美国政府雏形的人!您怎么可能不知道?”
“里奥。”
罗斯福打断了他,把里奥带进了意识空间。
“看著我。”
在里奥的意识空间里,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巨人抬起了头。
“我是一缕来自1945年的幽魂。”
“我死的时候,这个国家还没有洲际公路,没有网际网路,没有那个该死的youtube。
那时候的华盛顿只有两百万人,大家都住在乔治城,晚上会在同一个俱乐部里喝酒。”
“我认识那时候的每一个人。我知道马歇尔將军喜欢在早晨骑马,我知道胡佛局长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秘密,我知道哪位参议员欠了赌债,哪位法官养了情妇。”
“那是我的时代。”
罗斯福的声音顿了顿。
“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里奥,那座城市已经变了。”
“曾经我们用来密谋的房间,现在变成了透明的玻璃会议室。曾经控制选票的地区党魁,现在变成了掌握算法的数据公司。曾经只需要几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交易,现在需要几十个律师坐在那里审核几千页的合同。
3
“那套旧的权力地图,早就过期了。”
“我不知道现在白宫幕僚长那个位置上坐著谁,我不认识那个交通部长的爷爷是谁,我也不知道k街现在到底是哪家游说公司说了算。”
“我不是全知全能的神,里奥,我只是一个过时的老政客。”
里奥瘫坐在车后座上。
车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密集的雨点砸在玻璃上,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成一片混沌。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有一个无所不知的导航仪。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问一句“总统先生”,就会有答案。
但现在,导航仪失灵了。
屏幕上显示著“未知区域”。
“那我们去干什么?”
里奥的声音里透著一丝绝望。
“我们就像两个瞎子,闯进了一片布满地雷的森林。我们甚至不知道地雷埋在哪儿,也不知道谁手里拿著起爆器。”
“我们去送死吗?”
“不。”
罗斯福否定了里奥的悲观,他说话的语气中依然透著令人心安。
“政治的表象变了,规则变了,甚至玩游戏的人都换了好几茬。”
“但是,有一样东西,永远不会变。”
“什么?”里奥下意识问道。
“人性。”
“贪婪、恐惧、虚荣、野心。这些驱动人类行为的底层逻辑,从古罗马元老院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我也许叫不出那些人的名字,我也许不知道他们现在的头衔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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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罗斯福的声音低沉下去。
“我知道权力的味道。”
“权力是有气味的,孩子。”
“这种味道,不管是在1945年的白宫,还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国会山,都是一样的。”
“它会聚集在特定的地方,流向特定的人。”
“只有到了那里,只有真正走进那个沼泽,让我闻到那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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