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向上管理 (第2/3页)
,我才能做到在摩根菲尔德面前不露怯。”
“但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让他们过得更好,不是为了把他们当成我往上爬的垫脚石。”
“如果为了往上爬,我要把他们的利益一次又一次地卖掉,那我爬上去还有什么意义?”
“阶级。”
罗斯福突然拋出了这个词。
“你谈论人民,但你忽略了政治最底层的逻辑,阶级是不会背叛自己利益的。”
“资本家永远会维护资本家,官僚永远会维护官僚,这是写在他们阶级里的规则。”
“沃伦代表的是那个阶级,摩根菲尔德也是,他们之间的联盟是天然的。”
“而你,里奥,你想利用他们,就必须遵守他们的规则。这不叫出卖,这叫生存法则。”
“你现在所处的阶级,决定了你必须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前进的动力。
“不。”
里奥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阶级或许不会背叛自己的利益。”
“但是,会有背叛阶级的个人。”
罗斯福愣住了。
里奥继续说道,语气坚定。
“您不就是那个背叛者吗?”
“您出生在海德公园的庄园里,您的家族是那个时代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您本该和摩根、杜邦他们站在一起,喝著香檳,嘲笑穷人。
“但您没有。”
“您背叛了您的阶级。您向那些有组织的金钱”宣战,您建立了社会保障体系,您给了工人们权利。”
“您的朋友骂您是叛徒,您的阶级恨您入骨。”
“但正是因为这种背叛,您才成为了伟大的罗斯福。”
“这样的人,才伟大,不是吗?”
里奥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
“如果我也想伟大,如果我也想真正改变点什么,我就不能顺著那个阶级利益的逻辑走下去。”
“我不能为了生存就变成他们的一员。”
“我必须找到另一种路。”
罗斯福沉默了很久。
“看来,你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
罗斯福终於开口了。
“这条路布满了荆棘,没有捷径,没有顺风车。你可能会摔得粉身碎骨,可能会被两边的力量同时碾碎。”
“这不是我们一开始就说好的吗?”里奥反问,“您说过,要掀翻棋盘。”
“不,那是两码事。”罗斯福摇了摇头,“我掀翻棋盘,是因为我是从上往下砸。我有那个力量,我有那个资本。”
“而你,你是从下往上冲。”
“从下往上,跟从上往下,有著天壤之別。”
“你会流血,会受伤,会面对比我当年更可怕的阻力。”
罗斯福停顿了一下。
“但是,里奥。”
“如果你真的能走通这条路。”
“也许,你当不了一个那种左右逢源、八面玲瓏的成功政治家。”
“但是。”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庄重。
“你可以当一个伟大的美国总统。”
“一个真正属於人民的总统。”
里奥笑了。
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焦虑,只有一种卸下包袱后的轻鬆。
“总统太远了,我只想先当好这个市长。”
里奥走到窗前,看著华盛顿的街道。
“所以,总统先生。”
“既然我不打算去找沃伦,也不打算去找那些说客,那我们待在华盛顿还有意义吗?”
“自然是有的。”
罗斯福的声音重新变得敏锐起来。
“要解决宾夕法尼亚的问题,要解开那个行政复议的死结,源头依然在华盛顿。”
“这里是权力的心臟,所有的血液都从这里流出,也流回这里。”
“只不过这一次,我们不走那条充满交易和妥协的老路了。”
“我们要换个方式。”
罗斯福的声音中带著警告。
“但是,里奥,你必须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之前的方案,无论多么卑劣,至少是在两党的夹缝中求生存,是在规则的边缘跳舞。你虽然会得罪一些人,但你也为自己留下了迴旋的余地。”
“但这一次不同。”
罗斯福嘆了口气,语气中透著一丝惋惜。
“我原本为你规划了一条通往白宫的稳妥路径,那是一条虽然漫长,但却清晰可见的上升阶梯。”
“但如果你选择了这条路,那个规划就彻底作废了。
“之后的路该怎么走,连我都看不清了。”
“那將是一片充满迷雾和陷阱的荒原,你可能会在半路就粉身碎骨。”
“你准备好了吗?”
里奥没有丝毫犹豫。
“我准备好了,总统先生。”
华盛顿特区的清晨被灰濛濛的雾气笼罩。
丹尼尔·桑德斯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捧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黑咖啡。
他的眼袋很深,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
昨晚为了协调那个该死的行政复议听证会排期,他一直打电话到凌晨三点。
即便如此,得到的回覆依然是官僚式的推諉:“我们会尽力,参议员,但程序就是程序。”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里奥·华莱士走了进来。
——
他身上还带著室外潮湿的寒气,深色的大衣上沾著细密的水珠,外面正在下雨。
桑德斯放下手里的咖啡杯,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看面前的日程表,眼神中充满了不悦。
“我没有收到你今天要过来的预约。”桑德斯的声音很严厉,“我的秘书什么都没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
“临时的决定。”里奥平静地回答,“这里虽然是国会大厦,但想要找个办法混进这里,总比进白宫要简单一点。”
桑德斯哼了一声,但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
“好吧,既然你已经站在这儿了。”桑德斯指了指桌子,“名单收到了吗?马库斯应该发给你了。”
“收到了。”里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那是他今天一早列印出来的。
“很好。”桑德斯点了点头,“那上面的几个人,我都打过招呼了。交通部的副部长虽然是建制派,但他欠我一个人情;能源部的助理部长以前是我的政策顾问。”
“你今天上午就去见他们,把你的困境说清楚,让他们从侧面给宾夕法尼亚州施压。
只要联邦机构表態,哈里斯堡那边就不敢拖得太难看。”
桑德斯说著,拿起笔准备在日程表上勾画。
“不用了。”
里奥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桑德斯的手停在半空,他抬起头,皱起眉头看著里奥。
“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了。”
里奥上前一步,將那张名单轻轻放在桑德斯的办公桌上,然后用手指按住,推了回去。
“我不去见这些人。”
“因为他们救不了匹兹堡。”
桑德斯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严厉:“里奥,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
我知道你很急,但这就是华盛顿的运作方式。”
“你不能指望一步登天,你必须在体系內寻找盟友,这几个人已经是我们能动用的最大资源了。”
“盟友?”里奥发出了一声冷笑。
“参议员,恕我直言。”
里奥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老人。
“这就是为什么进步派在华盛顿总是输。”
“这就是为什么你们喊了几十年的口號,却连一个像样的医保法案都通过不了。”
“你们总是在求人。”
“你们总是在乞求那些手握实权的建制派能大发慈悲,施捨一点残羹冷炙。你们总是在规则的缝隙里寻找所谓的同情者,指望靠著那点微薄的人情去推动巨大的变革。”
里奥的声音逐渐拔高,压抑了一路的怒火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匹兹堡是我们的样板间!是您亲口说的,那是进步派理念在铁锈带的希望!”
“现在,这个样板间正在被哈里斯堡和费城的那些混蛋拆得支离破碎,他们想把它夷为平地!他们想看我的笑话,更想看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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