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故地重游 (第3/3页)
『这就是所谓的宗师大势!』
『好比焚云、玄山两位道主,无形争锋了好几年,却都没有亲自下场出手。』
『所以这城寨里的宗师,必有相生相克的宗师制衡、互兑,同样不能随意出手。』
『我除非在里边到处杀人,灭门几个帮派,甚至杀一堆城寨宗师的族人。不然的话,我在这里面遭遇的最强者,估计就是内气境後期的大高手了。最多......引来半步宗师。』
姜景年来到这种毫无秩序之地,自然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可能出现的风险。
当然。
就算如此,宗师威胁并非就不存在了。
人家只是不轻易出手,不代表完全不能出手了。
就相当於姜景年,若是被魔道妖人或者强大妖诡牵制住,同样不会特意跑远路,追杀一个没有直接冲突的炼血阶武师。
当然,如果真撞到宗师脸上。
人家肯定还是会下场的。
姜景年念头转过,看了一眼陪笑的刀疤护卫後,直接翻身下马,然後牵着马绳穿过了城墙大门。
那刀疤脸看到彻底走远的人影。
他这才缓缓地收敛了笑容,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大洋,看向旁边站的笔直的年轻护卫,「大狼,你说......这是来的第几批名门少侠了?」
「都是人模狗样的,来到城寨里玩的比谁都花,我听蓝夜楼的龟公提过,说有个年轻贵人在他们那待了半个月,每晚都要剥皮去服侍的女子。想起我那个老相好,前天就被剥了皮,死的老惨了......」
城寨生活的人。
不论是流民,还是武者,三观与外界不同,完全扭曲,谈笑之间说生死。
说相好的风月女子被杀,好似在说昨夜的馊饭随手倒掉了。
那般轻巧。
那般打趣。
他话语还没说完,那个名为『大狼』的年轻人,却是面色一变,看了看四周後,这才连忙压低声音,「老五哥,慎言,祸从口出!」
宝柏山遗蹟的传闻,吸引了诸多外地武者过来。
从州域级势力,到一县之地的小武馆、小帮派,还有许多不知名的野路子散修。
全都是来争夺绝世武学的机缘。
如此盛况,连宁城都变热闹非凡。
更别提这个小小的孤岛城寨了。
此地不论在外是名门正派,还是魔道妖人,都可以统统归类为魔道妖人。
「怕什麽?」
「也就你年轻,还怕死。」
老五只是摸了摸自己脸上那道狰狞狭长的刀疤,「在城寨里边,怕死有用吗?能不能活,能活多久,全靠命......」
他说到这里,没有指下着细雨的天空。
而是指了指那高耸的城墙。
......
......
嘭!
嘭!
姜景年才穿过两条街道,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夥人在交手。
两个年轻女子,已经倒在血泊里边。
腹部和胸口处,都有贯穿式的刀伤。
而她们还活着的同伴,则犹如风中残烛一般,在那几个刀客的凛冽攻势下左支右绌,手臂、腿部尽是刀伤,鲜血汩汩的往外溢出。
两边街道的路人,对此都是见怪不怪,只是一脸淡然的绕路而过。
附近还有客栈茶楼。
「好!攻他左腿!」
「小哥!剑往右侧一尺,可命中那黑脸刀客的命门!」
有不少人在上边叫好,有的人还在那指点江山,都是一群看热闹的家夥。
看客里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见到有人在生死搏杀,血洒四周,都是一脸兴奋,没有一个对死者露出不忍之色。
宛若在大剧院里看戏的观众。
只是表演者并非技艺深厚的演员,而是拿命相搏的武者。
『此事在城寨里似乎很是常见。』
姜景年看了看交手的几人,又擡头看了看那两侧楼上叫好的看客,对於这荒诞的一幕,倍感复杂,『我没去过魔门,不过想来......那些所谓的魔门,亦不过如此了。』
他的想法刚落下。
就只觉得眼前一阵迷蒙。
诸多冒着磷光的粉末从头上洒落。
这些彩色的磷光粉末,在绵绵细雨里折射着各种亮彩,好似一场美丽的幻梦。
「嘶嘶——」
背後的骏马立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声,在磷光粉末的接触下,马匹瞬间被腐蚀了诸多深浅不一的洞口。
姜景年面色不变。
在磷光粉末落下的瞬间,身形就已消失不见。
啪嗒!
两边的巷子角落,传来数道凄厉的惨叫声,「啊!」
几个衣衫破烂的乞儿,被姜景年随意从楼上扔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瞬间没了生息。
面对武道高手。
这群连武师都不是的家夥,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街头另一边的刀客,还在那里厮杀,而这边就有几具屍体落下,立即就吸引了诸多看客的主意,都是发出一阵起哄的欢呼。
「好杀!」
「杀的好!这群没事干天天下毒抢钱的家夥,就该被这样摔死!」
而在诸多欢呼之中,还带着一句看似好心的提醒,『小哥!你摊上事啦!这些都是纱粉帮的人,你杀了他们,肯定会被纱粉帮盯上的!』
姜景年没有理会这些嘈杂的声音,只是看了看已经快不行的骏马,露出了几分惋惜之色,『可惜,城寨内部被宗师大势所笼罩,我的心血来潮,都有些迟钝了起来。』
『遇到这种陷阱,竟然都没法提前发现。』
虽然这种拙劣的陷阱,伤不了他分毫。
但刚进城寨内围,就被陌生人袭杀,还是让他十分恼火。
这,就是城寨。
光里的阴影。
宁城的魔窟。